---
舒窈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大很干净的灰色床褥上。
头顶的助眠灯带还亮着,波动的晶蓝色光纹在纳米墙壁上如水波荡漾,极致的黑、白、灰色系,冰冷、理性又单调。
实际上,这是阿尔法的专属指挥官休息室。
舒窈发现自己几乎每次在外面出现危险,大概率醒来都在阿尔法的军舰上。
嘶,难不成她除了和司夜之间有磁吸属性之外,和阿尔法也有?
要不然两个人怎么总是能莫名其妙地见面呢。
不对,其他人呢?不会还被落在实验所里吧?
舒窈猛地坐起身,要去找人。
“乖乖,你去哪儿?”
一声温柔的呼唤拉回她的思绪。
舒窈转过头,栖野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燕麦色的V领针织毛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天鹅颈,亚麻质地的休闲西裤垂坠感极好,同他慵懒披落的长发相得益彰。
温柔儒雅的人夫感扑面而来。
“栖野?”
栖野耐心地给舒窈解释了好一会儿,她才知道阿尔法让军队把科林的实验所直接炸了。
其实,科林的这座实验所分为上下两部分,无论是东三区的小队,还是阿尔法,都只是进入的表面,用来迷惑和伪装的部分。
真正的核心区域,还藏在更深的地下。
MattheW在遛着所有人玩。
栖野将那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了舒窈,这毕竟是关于她的东西,应该很重要。
舒窈愣了一下,接过来后细细翻阅。
明明她都已经忘记了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了,可在看到的第一眼后,这些所有的东西,就像回潮的海水,一刻不停地向她涌来。
她用指腹摩挲着照片上那熟悉又陌生的两张脸,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戴上这条长命锁,让我们家窈窈平平安安长大,永远没有烦恼....”
舒窈眼睛一酸,捂着脸开始哭泣,她好想,好想爸爸妈妈。
女人的哭声并不大,像小猫一样呜咽,却伤心得厉害。
MattheW的确猜对了,舒窈势必是会来找他的,而且是主动来。
栖野拿来纸巾,轻轻将她揽入怀里,默默地给她擦着眼泪。
等她哭够了,才轻声安慰道:
“乖乖,别伤心。”
“他们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你的记忆里,想哭就哭,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缓过情绪的舒窈抬起头,男人垂下的眉眼柔情四溢,明明是生得很清冷的眼型。
栖野的哨兵素是幽冽的兰草香,很好闻。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都失去过家人。
曾经那么抑郁的栖野,居然在如此豁达地开导她失去和别离,他是真的改变了。
他已经走出了失去弟弟的梦魇。
舒窈下意识想去抚摸这张英气又俊秀的脸庞,但又识趣地缩了回来。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专属哨兵。
岂料,栖野却直接握着她的手,将脸主动贴向手心。
“这里没有别人。”
粉毛这句话像是在暗示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饿了吗?”
舒窈点点头,每次出任务都只能吃罐头和营养剂,她的舌头都快失去味觉了。
栖野立刻起身,从冰箱里挑了一些食材出来,打算做几道舒窈爱吃的菜。
他将番茄、土豆和牛肉放进篮子里洗干净,然后挽起毛衣的袖口,露出冷白有力的前臂,熟练地去皮、切丝。
再把鸡蛋打在碗里快速搅拌。
相比于西餐食谱,舒窈更喜欢吃现炒的中餐。
她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边,歪着头看他做饭。
“其他人现在情况都还好吗?”
“除了陆沉,玄溟伤得比较重,已经送进医疗舱了。”
“队长他们,还在开会。”
至于进行得顺不顺利,栖野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司夜把阿尔法打得就只剩一口气了。
舒窈哦了一声,打算抽空去看一趟玄溟,这条龙的精神海一直都很不稳定。
栖野的手生得很好看,每一根都骨节分明,随着刀尖在指间旋转,去皮的圆润土豆便扑通一声滑入水池。
因为身高太高,切菜时他要微微俯身弯腰,散落的粉色长发垂在眸前,随着他干净又利落的刀法微微晃动。
舒窈一时看得有些入迷,怎么有人连切个菜都能这么好看呢?
半个小时后,栖野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舒窈握着筷子扫了一眼,全是她爱吃的。
番茄炒蛋、清炒土豆丝、葱爆牛肉....
她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动。
我滴妈呀,真是太好吃了,比那干巴营养剂好吃上十倍。
舒窈将属于自己那份吃得干干净净,栖野却没有怎么动筷子,因为他一直在津津有味地盯着舒窈吃饭。
感觉什么东西,到舒窈嘴里都能吃出一种很香的感觉,看她干饭非常有食欲。
栖野托着腮,不忘给她夹菜和盛汤。
乖乖真可爱,连吃饭都这么可爱。
用完餐后,栖野主动端起餐盘和筷子去洗碗。
舒窈从战斗结束后还一直没有洗澡,连衣服都被汗渍腌成了酸菜味。
她从储物柜里拿出备用的干净浴巾,打算去冲个澡。
可一只大手突然绕过她的耳侧,接过了她手里的浴巾。
舒窈不解地回头,栖野高大的身躯已然立在她身后,垂下的眉眼温润。
他说:
“乖乖,我给你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