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清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不仅是初旬,就连叶枝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没想到程砚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刚刚叫她什么?
老婆?
有那么一瞬间,叶枝以为是幻听了。
在她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时,程砚清已经将她虚揽进怀里。
“初先生,又见面了。”
程砚清终于正儿八经地看向初旬,并和他打招呼。
他很满意初旬眼里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不可思议,还有失落。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初旬根本就没有拿叶枝当妹妹看,而是想挖他的墙角。
“你,你们……”
“上次没来得及正式地做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叶枝的丈夫——程砚清。”
他伸出手,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程砚清并不在意初旬是否回握,他从头至尾想要的也不是这个。
“枝枝,你结婚了?”
果然,初旬下意识的像叶枝征求答案。
“我,这说来话长。”
“那就先不说了。”
程砚清顺势接过话:“枝枝忙了一天很累了,要先回去休息,我们告辞了。”
他丝毫不给初旬开口说话的机会,拉着叶枝就向道边的车子走去。
心有愧意的叶枝频频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初旬。
“叶枝,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程砚清的话在耳边响起,叶枝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最好祈祷今天没有别人看到你们。不然,你就要付违约金了。”
叶枝差点忘了,她店铺的所在地周围都住着些什么人。
宴会那天她以程砚清的女伴身份出席,今天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举止亲昵,确实不妥。
叶枝怔怔地坐在副驾驶,才开始有些后怕。
“抱歉,以后不会了。”
她不道歉还好,这一道歉程砚清更气了。
但在看到叶枝垂头丧气的样子时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叶枝素净的双手,那枚婚戒她到底是没戴。
“不要再让我看到第二次。”
“我们只是——”
叶枝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措辞。
“是我拜托他帮忙做一件事,你放心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程砚清差点被气笑了。
他从未觉得她给他填过什么麻烦。
但现在显然不适合好好说话。
程砚清启动车子,朝枫华驶去。
一直到家,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车子熄火,两人谁都没有动。
直到车内的灯暗下来——
叶枝的声音忽然响起。
“程砚清,你也骗了我。”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情绪,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神情。
“但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即便在这场协议婚姻的关系当中,我们的关系是不对等的,你也不能再这样欺骗我。”
叶枝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很自责。每天都在祈祷你能快点好起来,甚至常常因为不能回家陪伴你、帮助你而感到自责……”
说到这里,她清楚地感觉到程砚清的双手蜷缩了一下。
叶枝当做没看见,继续道:“可那天发现后,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被你耍得团团转。也在想,你为什么要骗我?想让我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
程砚清张了张嘴,却也只说出一个字来。
叶枝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解释,可没有。今天是第三天,你没有一个字的解释,却因为我和朋友见面而大发脾气。”
她忽然转过头去看男人的侧脸:“程砚清,这样未免太欺负人了。”
说完这句话,叶枝直接下了车。
车库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程砚清只看到叶枝气哄哄的背影。
这确实是该生气的事情。
也确实是他无法解释的事情。
程砚清坐在车里许久,他突然发现这两件事情是要比工作上的事情更让他烦躁的。
此刻,就算是剥十个柚子他也难以解压。
程砚清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夜,实在漫长的难熬。
第二天是周末。
程砚清难得在家。
他本以为叶枝会想避着他而早早出门,却不曾想,她也起的很晚。
程砚清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就知道她昨晚一定没睡好。
两人坐在餐厅里,沉默的吃着各自的早餐。
“先生——”
忽然,七叔快步走了进来。
“程董在门口。”
程砚清眉头微皱,却下意识地看向叶枝。
“你——”
“放心吧,我很有契约精神。”
叶枝放下手中的牛奶,起身走到程砚清的身边:“走吧,去看看。”
两人从餐厅出来时,程峰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看到两人穿着家居服,冷哼了一声。
叶枝正好有气没处撒,那就正好拿他出气。
儿子惹的祸当爹的还也很正常。
“爸,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叶枝拉着程砚清坐到了程峰的右手边。
她脸上挂起了程砚清许久未见的笑容,却十足十的碍了程峰的眼。
“我说过,别叫我——”
“爸,要不要喝茶?想喝什么?”
叶枝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丝毫不在乎程峰是否开心。
“为什么不回家?”
程峰索性不理睬叶枝,直接看向程砚清。
“回去做什么?”
“哼,郑家的事情我听说了。砚清,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
程砚清面露不耐:“什么规矩?姑姑和你都已经知道我结婚了,还要硬将郑晴塞给我。怎么,你以为人人都是陈菁华,都喜欢插足别人的婚姻?”
“闭嘴!”
一提到陈菁华程峰就立马大声呵斥:“她是你的长辈!”
“哦,大三岁的长辈。”
程砚清的话将叶枝逗笑。
她没有偷偷的笑,而是光明正大的笑。
“你笑什么?”
终于,火力又转移回来了。
叶枝拿开手:“爸,我就是想笑。”
这句话直接让程峰火冒三丈。
“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东西?”
程峰起身,一脸愤怒地指着叶枝,那样子真的有些吓人。
正当叶枝要反击的时候,程砚清一把将程峰的手拦下:“请你尊重我的妻子。”
“好好好,我看你是疯魔了。”
说着程峰就拿起桌上的熏香炉向程砚清砸过去。
“小心!”
不偏不倚,那香炉正好砸在了程砚清的额角,顿时就破了口子流了血。
叶枝焦急地上前看情况:“没事吧?”
程砚清摇了摇头。
见程峰还要上前,叶枝一把将程砚清护在身后:“凭什么打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