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枳看到沈聿进来,只庆幸自己带的睡衣保守。
长衣长裤的款式,肉没露半分。
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不满地看向沈聿。
“沈总是不是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隔壁吧?”
沈聿看着刚刚沐浴出来的虞清枳。
她的身上还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精致的面庞白皙如玉。
乌黑的长发略显散乱披散在肩头,发尾还在往下滴水......
有的女人,哪怕穿的很保守,身上却能散发出一种极致的诱惑。
此刻的虞清枳就是。
淡淡的沐浴清香裹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干净又缱绻,无暇纯粹,偏生勾的人心神微动。
她拿着毛巾擦发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戒备,清冷模样愈发衬得这份诱惑克制又撩人。
沈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抬脚朝前走近几步。
“沈聿。”
虞清枳却叫住他,“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还请明天再说。”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儿子。
沈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明明晚上没有饮酒,看着清丽迷人的她,却有一种微醺感。
“清枳,等宴会办完,公司上市成功,咱们回老家看看奶奶吧。”
虞清枳点点头,这次没有拒绝。
“到时候你联系我啊吧。”
自从上次奶奶做了开颅手术,就回到老家乡下静养了,虞清枳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能去探望。
她当然可以独自去看她,但是那样难免让老人家胡思乱想。
与沈聿同去,让她以为两人尚且和睦,也好让老人家安心养病。
“清枳,这次回来,能不能就不要走了?”
沉默了许久,沈聿开口问道。
看到虞清枳几乎是马上皱眉,沈聿又连忙说:“你放心,薇薇那边,我会彻底处理好与她的关系,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虞清枳轻叹,神色笼着阴郁,“沈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林薇薇。”
沈聿不解,“还有什么问题?。”
“根本的问题是你,至始至终,我都不是你坚定的选择。”
虞清枳低不可闻地轻叹,“还有就是我的身份。”
“虽然我从来不认为自己低人一等,可是看重门第的沈家,始终看不上我的出身,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沈母对自己的轻慢与不屑,一次次压在她心头,这些年她早就受够了。
“沈少夫人的身份,叫我不堪重负,在沈家的每一天,都叫我过的很压抑。”
沈聿柔声道:“清枳,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等到我忙完一切再补偿你。”
“咱们可以搬去更远的宅子,我不会再让母亲去打扰你。”
“还有薇薇,我可以安排她去国外,让你眼不见为净。”
虞清枳将毛巾搁在了梳妆台上,淡然地看着沈聿。
“不,我不需要,请你停止这些一厢情愿的打算与安排。”
“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未来,我只想好好做旗袍,好好带大儿子。”
“至于你、林薇薇、还有沈家,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了。”
沈聿看着虞清枳,那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在赌气,眼底满是平静。
平静地将他完全划出自己的人生之外。
胸口骤然就是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撅住了他。
嗓音也不由得带了一丝嘶哑,“不,清枳,我不相信你完全不在乎我了,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虞清枳垂了垂眼,再次抬起眼眸时,只余一片宁静。
“沈聿,成年人不要再幼稚地谈爱情,今晚我们可以谈谈利益。”
“于你而言,我提供不了任何助益。”
“正如这么多年,你的亲戚,你的发小朋友,每每谈起我,总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因为我无法给你、给沈氏带来利益,我为你创造不了任何价值。“
听了她的话,沈聿眸色很沉,俊脸染上了一丝愠怒。
“在你眼里,我沈聿需要靠女人往上爬?“
沈聿摇了摇头,“沈聿,你很有能力。你拥有今天的一切,靠的也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正如唐茉私底下无数次说的,沈聿这个人,渣是渣了点,但还是很强很有实力的。
从前,沈氏只是主营地产与金融,虽然根基稳固,但是因为受大环境的影响,发展十分缓慢。
而沈聿接手之后,凭借其毒辣的眼光,杀伐果断的性格,接连跨界布局了高端奢侈品、医疗科创以及互联网文化无了平台、机器人......
步步精准,无从败绩。
短短数年时间,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遍布国内外市场,市值翻了数倍,稳居荣州顶级豪门之一。
“可是沈聿,你不能否认,一个身份更高的妻子,能助你到达更高更远的位置。”
“我明白你的野心,你也配得上你的野心。”
“沈氏目前已经被你打理的非常好,接下来,你想合并容氏对不对?”
沈聿错愕地看着虞清枳,他从未对她说过他的谋划。
这件事他也只是在高层内部会议上提过初步构想,尚且处在隐秘筹备阶段,而他与容氏的纠葛也不是她能接触到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虞清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近乎通透。
“我说过,我了解你。”
这些年她表面上不过问,实际上很清楚,他频繁来往容氏高层,为的是什么。
“林薇薇家世体面,现在林家产业发展也十分迅速,人脉圈层和商界上流圈子都非常广。”
“若是她站在沈太太的位置上,自然更容易得到容氏董事们的认可,成为你走向成功的最强铺路石。”
她抬眸直视男人紧绷的俊脸,字字清晰,“而我,只是虞家的私生女,只会埋头做旗袍,帮不上你的宏图霸业,反倒会成为你向上的绊脚石......”
“不,虞清枳,你住嘴!”
沈聿愤怒地打断她,“我不许你这样妄自菲薄,你很优秀,我沈聿也不需要女人为自己铺路!”
沈聿上前一步,将虞清枳紧紧拥入怀里。
“我发过誓的,有一天要站在荣州的最高处,给你想要的一切安稳和体面。”
虞清枳轻轻推开沈聿。
“可我现在想要自由。”
“这些年我们的感情已经所剩无几,想要留最后一丝体面,只能分开。”
虞清枳抬眸,直视着沈聿好看的眉眼,“我也不是妄自菲薄。”
“以前我总是盼着你爱我,盼着沈家能真正接纳我,把这些当成生活的重心,反倒困住了我。”
“现在我不需要靠沈少夫人的身份证明自己了,以后我只是虞清枳。”
“你的眼光也没有错,林薇薇确实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听到这这里,沈聿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眼。
“虞清枳,身为老婆,你居然把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你好得很!”
还老婆,老婆个der啊!
“不早了,沈总回房休息吧。”
虞清枳拿起吹风机,毫不迟疑地经过了沈聿身边,走到主卧对面的洗漱间吹头发。
吹风机吹散了她鬓角的湿发,虞清枳用拨着浓密的发丝,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候,镜子里突然出现了沈聿的身影。
黑眸裹挟着戾气与寒意。
虞清枳刚想问他又跟过来干嘛,男人就突然大力拽住她。
将她整个人用力地甩在了卫生间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