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他得把资源库细细筛一遍,设几个等级权限。
现代、历史相关的内容,只对他和嬴政几个人开放权限。
普通权限的管理者,只能放架空的影片,今天,先让沛县这帮人开开眼。
设置完,他走出控制室。
刘季几人正站在大厅里低声说着什么,见他出来都住了嘴。
扶苏从等候椅上跳下来,扑过来拉住苏园的手。
苏园牵着扶苏的手走过去。
“聊什么呢,说得那么开心。”
刘季笑:“先生,我们几个说,之前听说现在的大秦酒店和大秦食府都是临时驻地,真正的大本营还在商业街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园也笑:“对,外面的只是个雏形,到时可能会搬到里面来。等会儿带你们去看,先看电影吧。”
“看电影?先生,这电影又是何物?”
夏侯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忍不住问道。
“电影嘛,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走,去1号厅。”
苏园瞅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都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谜语人滚出克!
但是要是让我当谜语人,那就很爽了。
他拉着扶苏在前面带路,往放映厅走。
影院一共十个厅,一二三号是3D厅,其余是2D。
他们进门的位置是在最后一排的一边。
推开厅门,里面灯全亮着,一排排座椅从最后面往下延伸,最前方是一大块银幕。
沛县六人站在最后一排,都呆住了。
樊哙“乖乖”了一声,夏侯婴“嘶”地抽了口气。
萧何抿着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那块大幕。
曹参则看了看脚下的台阶,又看了看前排的座位,像在研究这是做什么用的。
“先生,这里怎么这么多座位?到时会坐这么多人吗?都坐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前面有人要说话吗?”
樊哙一下子就是一堆问题涌了出来,他在沛县的时候见过戏台子唱戏,也是这样,台下面坐着许多的人,上面则是搭着戏台子。
不过不像这里是一排一排往下坐的,不过这样是能让后面的人都看到吧?他想。
“没错!到时候都会坐满,嗯,前面也确实会有人说话,不过怎么说话嘛,你们就拭目以待吧。”
“都自己找位置坐吧。”
几人对视一眼,萧何先朝中间偏前的地方走去。
其余人便跟着坐下,最中央的两个位置被他们默契地空了出来。
这是留给苏园和扶苏的。
苏园绕到前排,从一个黑箱子里取了几副3D眼镜,回来挨个发给他们。
众人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刘季把眼镜架到鼻梁上,透过镜片四处瞅了瞅。
“也没啥不同。”
樊哙更直接:“先生,这是干啥的?”
苏园一边给扶苏戴好眼镜,一边说:“提升观感用的,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先戴上。”
众人便学扶苏的样子,把眼镜往脸上一架。
苏园走到角落的控制台前,关了灯。
厅里一下黑了。
沛县几人都“咦”了一声,樊哙甚至站了起来:“先生?咋黑了?”
扶苏也喊:“哥哥,天黑了!”
“没事,我关的灯。”苏园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放宽心,待会儿看见啥都别怕。”
厅中这才又安静下来。
接着,投影仪亮了,一道光从后上方射出,投在前面的大幕上。
幕布上慢慢浮出画面,先是片头,接着一只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
“这什么东西?怎的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周勃惊道,显然是被吓到了。
虽然苏园提醒过,但这个场面还是让他们有些始料不及。
樊哙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都发出“嘎”地一声。
刘季一把抓住扶手,纵使是他见过大世面,也不禁目瞪口呆。
他少时跟随马维读书,年少时因仰慕战国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于是前往投奔,只可惜当时信陵君已去世。
于是便追随了信陵君的门客张耳,从十七岁开始一直到现在,但大多是一段时间一段时间的游行。
而他来咸阳之时,正是他从张耳那回来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萧何努力绷着,可一个古人看到面前播放的电影,上面的人物活灵活现的样子。
尤其是戴上了 3D 眼镜之后,就像他们就站在眼前一般。
纵使是老绷家也绷不住了。
扶苏已经笑出声来,拍着小手。
“哥哥!这个猴子好厉害!它还会飞!”
苏园也重新回到座位,戴上眼镜,低声道:“都别怕,是假的,好好看,后面更精彩。”
众人都不再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银幕上,那猴子已经得了金箍棒,一路打上天庭。
天兵天将一拨一拨地涌上来,又一群一群地被打散。
画面里电闪雷鸣,金箍棒扫过之处,那些神仙的兵器像纸糊似的断成两截。
沛县众人已经看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猴子也太能打了!”
樊哙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
“那些天兵天将怎么连一只猴子都拦不住?”
夏侯婴也说了一声:“这么多神仙都打不过它,这猴子莫不是战神转世?”
周勃没说话,整个人身子前倾,两只手紧紧攥着裤子。
曹参看似平静,但嘴唇抿得死紧,眼睛一瞬不瞬地追着屏幕上那猴子。
萧何也忘了再维持那副沉稳的模样,当猴子被打中时。
他不自觉地低呼了一声,又立刻收住,左右看了下,见没人注意,才稍稍松了口气。
扶苏看得最开心,小身子随着音乐一扭一扭的。
看到猴子吃蟠桃那段,他忽然转过头,扯了扯苏园的袖子。
“哥哥,那桃子看起来好大,扶苏也想吃这么大的桃子。”
苏园低声道:“等电影放完了,回去我请你吃桃子,吃很多很多。”
扶苏嘿嘿笑,又转回去继续看。
银幕上猴子被抓住,绑在斩妖台上,刀斧落下,火星四溅,那猴子反倒咧嘴笑起来。
樊哙看得热血上头,挥着拳头:“打不死的猴子!好!”
“小声点。”刘季低声提醒,但自己脸上也全是笑,他笑了一会儿,又慢慢静下来。
那猴子被关进八卦炉,受尽烈火炼烧。
刘季看着那一幕,忽然想起自己东奔西跑,投张耳,交卢绾,二十多了还没个着落。
他小声叹了口气,低得像说给自己听:“这猴子,倒有几分像我。”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可坐在他旁边的萧何听见了,也低声道:“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