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林辰刚走到聚宝楼门口，就愣住了。
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柳媚站在台阶上，额头上满是细汗，正拿着个小喇叭维持秩序。
“大家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林先生今天都会看的！”
“鉴定费统一五十，寄卖的先去旁边登记！”
她嗓子都有点哑了，却依旧有条不紊。
林辰走过去，喊了一声，“柳媚。”
柳媚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快步走下来，压低声音，“你可算来了！寿宴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一大早开门就挤满了人，全是慕名来求你掌眼的，还有寄卖藏品、谈合作的。”
林辰挑眉，“这么多？”
“可不是嘛。”柳媚苦笑，“从开门到现在，我嘴都没停过，水都没喝一口。”
“店里就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登记都快登记不过来了。”
两人说着走进店里，里面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看见林辰进来，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林先生来了！”
“林先生，帮我看看这件玉镯！”
“林先生，我有幅祖传字画，您帮我掌掌眼！”
一群人涌过来，差点把林辰围住。
柳媚赶紧挡在他前面，提高声音，“都别挤！排队叫号！”
“不排队的一律不看！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她虽然看着柔柔弱弱，说话却很有分量。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自觉地重新排好队，秩序好了不少。
林辰走到柜台后面坐下，开始挨个鉴定。
第一个大叔捧着个瓷碗，小心翼翼递过来，“林先生，您帮我看看这个碗，说是清代的。”
林辰指尖搭在碗沿上，扫了一眼，“现代仿品，胎底是注浆胎，釉色是化学料，不值钱。”
大叔脸一下子垮了，“不能吧？我花八千买的呢！”
“你翻过来看底足，这里有模具合模线，古代手工拉坯根本不会有。”林辰点了点碗底。
大叔凑过去一看，果然有一圈细细的线，瞬间泄了气，“唉，又上当了。”
“谢谢您啊林先生，要不是您，我还当宝贝呢。”
大叔道了谢，拿着碗走了。
第二个是个阿姨，递过来一个银镯子，“小伙子，帮我看看这个，我奶奶传下来的。”
林辰拿起来掂了掂，“老银镯，民国时期的，工艺不错，能值两千左右。”
阿姨大喜过望，“真的？我还以为不值钱呢！太好了！”
一上午时间，林辰连口水都没喝，看了几十件藏品。
真真假假，一一说清来历、价格，从来不用第二眼。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一个不服的。
柳媚在旁边打下手，登记、收费、开收据，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到中午，人少了点，两人才歇下来。
柳媚递给他一瓶冰水，喘着气说，“照这么下去不行。”
“人一天比一天多，我们俩根本忙不过来，得招人。”
林辰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嗯，招两个前台接待，再招个懂基础鉴宝的帮着筛货。”
“不然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拿过来，太浪费时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柳媚点点头，又说，“还有个事，隔壁的店面之前说要转租，我昨天问了下房东，价格合适。”
“现在店里地方太小，人多了转不开身。要是盘下来打通，能大一倍，还能隔个贵宾室出来。”
林辰想都没想，“行，你看着办，盘店的钱从公账上走。”
柳媚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诧异，“你都不问问价格，不看看房子？”
“不用。”林辰看着她，嘴角微勾，“你办事，我放心。”
简单四个字，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柳媚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账本，耳根却悄悄红了。
阳光透过橱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很。
林辰看着她认真记账的样子，眼神软了点。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盒润喉糖，推过去，“早上听见你嗓子哑了，含一颗。”
柳媚抬头，看见薄荷味的润喉糖，心里一暖。
他居然注意到了。
她拿起一颗拆开，放进嘴里，清清凉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
“对了。”柳媚想起什么，翻开账本，“这一上午，光鉴定费加寄卖定金，就有十几万了。”
“比之前一个月的营业额都多。”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语气里满是雀跃。
林辰笑了笑，“这才刚开始，以后会更多。”
“还有，全国各地都有藏友打电话预约，我都排到下周五了。”柳媚补充，“还有好几个商家想放藏品在我们这儿寄卖，抽成比例都好说。”
“这些你拿主意就行。”林辰说，“店里运营、招人、扩张，都交给你。”
“我只管鉴宝和收大件藏品。”
柳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么大的店，这么多流水，他说交就交，一点都不设防。
“你就不怕我卷钱跑了？”她忍不住开玩笑。
林辰抬眼，眼神认真，“你不会。”
三个字，笃定又温柔。
柳媚心里甜丝丝的，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快吃饭吧。”林辰把刚点的盒饭推到她面前，“下午还有得忙。”
柳媚打开盒饭，里面有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是林辰特意备注的。
她抬眼看向林辰，对方已经低头吃饭了，侧脸线条利落，好看得很。
柳媚小口吃着排骨，觉得今天的饭，格外的香。
下午人更多，还有几家媒体过来想采访，都被柳媚婉拒了。
一直忙到晚上关门，两人才瘫在椅子上，累得不想动。
柳媚揉着肩膀，“招人启事我今晚就贴出去，隔壁店面明天我去签合同。”
“辛苦你了。”林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歉意。
“不辛苦。”柳媚笑了笑，眼里闪着光，“能跟你一起把店做好，我一点都不累。”
店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