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很多汗,散在颈部的头发微微浸湿,精致的锁骨下隐约可见峰峦。
两人的姿势近乎于暧昧,白屿却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喂完了药,白屿起身将人放平,俯身在她耳畔问:“需要回床上睡吗?”
顾眠微微睁开眼,刚喝了点水,状态好了点。
“不用,谢谢你,你回去吧,我今晚就会好。”
“好。”白屿说着起身。
顾眠听到他离开的脚步,手背搭在额上,再度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闻到浓浓的米香。
顾眠睁开眼,稍微一动,额头有什么东西滑了下去。
她拿起一看,是个冰袋。
顾眠撑着沙发坐起来,看到客厅亮了盏橘色的落地灯。
白屿拿着电脑在敲击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朝着她轻轻一笑,“醒了?”
他穿一身白色T恤黑色长裤,看着斯文又干净,旁边座位上还背着个黑色电脑背包。
“你没回去?”顾眠问。
白屿温和一笑,“思思姐说你生病了,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顾眠轻“嗯”了一声,开始找手机。
她今天都没去公司,手机消息应该爆炸了。
白屿合上电脑,问她:“粥煮好了,现在要吃吗?”
顾眠摇一摇头,“不用,我没胃口。”
话刚出口,她的肚子就咕噜噜响起来。
白屿忍不住一笑,“姐姐生病不想吃饭,好像个小孩子。”
被个晚辈这么调侃,顾眠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好在白屿并没纠缠这点,起身去厨房盛了碗粥,香糯的白粥散发出香气。
顾眠伸手想接过,被白屿轻轻挡开,“有点烫。”
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曲起。
顾眠看他拿着勺子慢慢舀起落下,让温度散开,动作间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我来吧。”顾眠再次说。
白屿抿唇一笑,眼中带点若有若无的笑:“姐姐这么急,是怕我喂你吗?”
顾眠说不出话来,有点被他说中的感觉。
好在白屿没再继续说什么,很快,热气渐渐消散,他将放得稍凉的粥递给顾眠,“可以了,姐姐吃吧。”
正好白屿电话响起,他起身过去接起。
顾眠吃着他煮的粥,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白粥,竟然意外地好吃。
不知不觉便将一整碗吃完了。
她抬起头,发现白屿正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她。
顾眠手指一顿,莫名解释了句,“挺好吃的……”
白屿轻轻一笑,神情温和,“还要吗?”
说着起身过来,显然准备接过她手中的空碗。
“不用,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相比她仍带滚热的温度,他的手如玉石般带点凉。
白屿仿佛没察觉,拿走她手里的碗,去厨房又盛了新的,这时仍有点烫。
他坐到她旁边,偏头看她,一笑。
“姐姐刚才想说什么?”
顾眠微微低头,“没什么。”
莫名觉得有点气氛有点奇怪。
白屿垂眸看她,视线落在她的侧脸,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沾到了。”
顾眠抬起头,不明所以。
白屿将碗放在茶几上,微微倾身,靠过来,抬手抹去她唇畔的一个米粒。
他的动作又轻柔又慢,好闻的甘草气息扑面而来。
顾眠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柔软的指腹在她脸上划过。
白屿将沾到的米粒抹下,唇角弯起,眼中满是笑意,“姐姐吃饭还会沾到嘴角,果然是小孩子没错了。”
顾眠眼睛微睁,被一个晚辈说像小孩子,怎么听怎么别扭。
等看清了他指尖那一点白色的米粒,顾眠顿时说不出话来,被他指腹抹过的地方好像火辣辣一片滚烫,感觉有点丢脸。
但白屿好像没觉得什么,真的只是给她抹掉嘴角的米粒那么简单。
顾眠再喝粥时就很注意了,小心让自己不要再沾到。
等顾眠吃完,白屿去厨房收拾干净了,才背起黑色电脑包,临走时还勾起唇角跟她说了“晚安”。
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顾眠心想。
然后她拿被子彻底蒙住自己的脸。
她的长辈形象啊!
—
顾眠烧退了,又歇了一天,第三天就回了公司,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
公司新租的独栋办公别墅,顶上挂着“悦己”的字样,顾眠看了好一会儿,才踏入其中。
刚回公司,谢思思就抱怨,“怎么不多休息一阵子再来?”
顾眠笑笑,“没关系,这两天你忙坏了吧,你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都发我看下。”
“好。”一谈起正事,谢思思也严肃起来了。
“悦己”重组的消息已经在官博发布出去了,但引起的震动不是很大,说到底,大多数消费者并不关系到底谁在经营,只关心每季度出的新品合不合心意。
关于“悦己”接下来的规划,顾眠的想法很多,她想出个“焕新”系列,代表“悦己”重获新生,同时展开回馈新老顾客的活动,之后还得加强招人……
在忙忙碌碌中,顾眠暂时忘记了那天跟白屿的事,两人在公司没什么交集,不过因为缺人,顾眠将他调到了设计部来,倒不用一开始就上手设计,先整理过往稿件并学习。
往常白屿都是到点就下班,进了设计部后,加班倒多了。
这天顾眠九点多下班,照常准备打车回去。
——她是想学车,但根本没时间。
九点多,晚上的街道依旧繁荣而喧闹,晚风潮湿,独栋附近景色很好,河边是一字排开的柳堤,顾眠忽然改了念头,沿着柳堤慢慢前行。
很久都没有过这种独自享受夜景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个女生的声音。
“喂,等等我!”
顾眠转头看去,看到是上次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叫“戚盼”的女孩。
不由自主停住脚步。
戚盼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白屿工作的地方,竟然追到这里。
“小白白,你怎么不理人啊。”她说着,耳朵上的碎钉一闪一闪的,“你电话怎么一直在通话中,拉黑我了吗?”
白屿瞥她一眼,“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
戚盼听了很不高兴,“你上的什么破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