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大周第一赘婿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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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

    苏哲写完之后,看着这首《赋得湘灵鼓瑟》,感慨无尽。

    一首试帖诗,能写到千古传名这份上,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尤其是‘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两句,更可谓是千古绝唱。

    这样的试帖诗天花板,拿出来,阅卷官若不拍案叫绝,那就是眼瞎了。

    旋即,苏哲便开始写起了律赋。

    律赋这东西,他早已准备好了,又让顾清音帮忙修改过。

    顾清音的律赋水准,便是顾文渊这位老夫子都赞不绝口,经她之手调过的,不是极品,也得是上品。

    如今写起来,自然也是文不加点。

    赋曰:《藏富于民赋》。

    破题第一句便是:善为国者,藏之于民;不为国者,求之于民。

    旋即,便是洋洋洒洒,按照律赋的韵律格式,分别按照‘藏富于民,国本固矣’的韵律,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待到最后一个‘矣’字时,则是按照律赋的格式,拍了一通圣天子的马屁,然后抒发了一番歌颂朝廷善政文治,再讲述了下自身想要报效朝廷的志向。

    律赋写完,已是日落西山。

    苏哲也没有急于继续往下写,而是小心翼翼将律赋上的墨迹晾干。

    倘若因为太过心急,导致卷面被墨迹脏污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等到墨迹干了,苏哲便小心翼翼将律赋卷起来,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放下。

    旋即,他也没有急于去写帖经墨义和策论,而是重新鼓捣起了吃食。

    吃饱了,才有精神力气。

    而且,今天贡院里的气味还算好闻,还能多吃点,等到今夜过后,这许多考生便溺,这些黄白之物又不能倒到贡院外面,哪怕他在上风口,也难免闻到茅厕味。

    趁着现在多吃点,省得明天味道大,没胃口,吃不下。

    而且,写了这么多字,他又写的是台阁体,一笔一画,极为端正,破费力气,正好歇歇手,这样写策论时还能把字写工整,也正好趁现在,思考下策论的东西。

    木炭点着后,把肉炊饼架在上面烤着,然后找巡场的要了热水,冲了碗炒面粥,又泡了碗薄荷茶。

    一口饼子,一口面粥,吃完后又喝了些薄荷茶消食,可谓是十分惬意。

    他这一收拾,香气四溢,引动得周围不少学生也都动了腹中馋虫,跟着拾掇起了饭食。

    只是,他们的吃食却没苏哲这般精细,无非是些耐放的冷面饼子配些腌菜而已。

    “这便又吃起来了?”符文恒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然后道:“不过,我看他吃的倒是精细,看来应是家境颇为优渥吧。”

    他虽然知晓苏哲的文才,却并不了解苏哲的境遇。

    “文恒兄谬矣。”刘秉正听得这话,正色摇了摇头,道:“这苏哲,其父乃是江宁一家书肆的掌柜,后来得了痨病,掏空家业,欠了许多债。”

    “那他这是?”符文恒立刻有些好奇起来。

    刘秉正看着符文恒,笑道:“后来,他入赘了本府富户赵家,算是卖身葬父。”

    “原来如此!”符文恒恍然大悟,道:“入赘虽非读书人该行之事,不过其情倒也可悯,如今看来,他这岳家待他也不错,为他科举之事如此费心。”

    “文恒兄又谬矣!”刘秉正抚掌笑道:“这苏哲的岳家待他并不好,时常呼来喝去,还曾想过夺他的谋生之道,而且前些时日,赵家还跟他退了婚!苏哲能有今日,全是凭他自己的一己之力……”

    说着话,刘秉正便将苏哲制冰、开设工坊、资助寒门学子的事情一一说了。

    “此子倒是个奇才!”符文恒听着这一言一句,看向苏哲的目光立刻变得和善了许多。

    他也是寒门出门,也是父亲早逝,是寄居寺庙,靠着给香客抄写经文才读完的书,如今听说了苏哲的际遇,自然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此子心性本事确是难得。”刘秉正微笑颔首,温声赞叹一句,只是眼底却有些狡黠。

    他请符文恒过来做副主考,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则是两人有同年之谊,二则是,他前些时日与座师通信,座师向他言及,符文恒得了礼部尚书孔维森这位同乡的看重,过些时日便会入京去礼部任职。

    省试乃是由京中礼部操持,符文恒此番来江宁见了苏哲的才学,到时候回京后,自然会跟孔维森言及一二,若是苏哲的试帖诗写得出众,还会探讨一番。

    这样一来,便是韩守正想要借助江南东路转运使的身份,在苏哲的科考一事上作梗,少不得就要求助孔维森,而孔维森知晓了苏哲的才情,便得多一分顾虑,不敢胡来。

    可以说,此番之事,苏哲这小子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过,他这么做,也并非是完全没有私心。

    他也想要往上走一走,平息流民之乱是个大功,可终归还是欠缺一点儿。

    但以江宁府如今的情况,想要再拿功劳,那是痴心妄想。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文治上下下功夫。

    苏哲才情出众,又因为平定无为教及抑制粮价的事情上立了功劳,被他报给了陛下,所以,他觉得苏哲未尝没有冲击一下状元的可能。

    倘若此番苏哲能拿下状元,是苏哲的才情,也是他这位府尊大人的文治之功。

    到时候,凭他在京中的人脉运作一番,日后岂能没个好去处?

    说不得,便是知汴京府也是有的!

    这便是双赢了!

    ……

    而在这时,苏哲用了晚饭,便在心中盘算起了策论的事情。

    漕运海运之争,以他所想,那自然是要行海运。

    可是,这次的策论,只怕不能这么写。

    顾文渊昨日便说了,符文恒是个方正君子。

    老夫子话说得含蓄,可实际上是在提醒大家,这人是个保守派。

    所以,在这策论上,他便不能做那种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举动,要把锋芒收敛起来,写一篇四平八稳的策论出来才行。

    考试,尤其是这种文科考试,答案从来不止在考场内,更在考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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