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米突然被提起来,这下整个人悬在了半空,她的手被他扣着用不上力,身体往下坠的时候她本能地屈起膝盖,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缠上去了。
他的腰窄而结实,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腰侧的体温。
她的手臂被他扣着没法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贴在他肩膀旁边。
“我要掉下去了。”
吓得她语无伦次。
晨曦听到陈一米的喊声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缠在他腰侧的腿。
她的膝弯正好卡在他胯骨上方,小腿贴着他的后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叉。
他被她的动作定住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放心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陈一米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但她确实稳住了,挂在他身上没有往下滑。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声音闷在他肩膀旁边:“……放我下来。我怕。”
“不放。”
他把她往上掂了掂,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腿弯,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
“你想学弹钢琴吗?”
陈一米愣了一下,从他肩膀上抬起脸。
“……什么?”
“钢琴。”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架黑色三角钢琴。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弹。眼睛是亮的。”
陈一米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确实一直在看。
他弹琴的样子很好看,手指在琴键上起落,优雅。
她当时想的是如果她也会弹就好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细瘦的,指节分明,但按在琴键上大概只能发出杂乱的声音。
“……我不会。我很笨。”
“有我教你。”
晨曦的声音不高不低。
“一起弹。”
陈一米有点心动。
然后他动了。
他托着她往钢琴方向走了两步,弯腰,把她放在了琴盖上。
琴盖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腿,她被放下来的时候膝盖还夹着他的腰没松开,整个人坐在琴盖边缘,一只手撑着黑色的漆面。
晨曦没有退开。
他站在她腿间,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琴盖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把琴盖掀开了。
琴键露出来,黑白相间排列整齐。
他侧过身,把她的手从琴盖上拉下来,放在琴键上放在了一组低音区。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指上。
“这个音。”
他带着她的食指按了一个白键,低沉的回音在钢琴内部震动,她能感觉到声音从她手指按着的琴键传上来,通过指尖传到手腕,沿着手臂往上走。
“你按的时候手要立起来一点——”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另一只手从琴盖上移开了,滑到她的手腕内侧。
他的拇指顺着她腕骨的弧度慢慢碾过去,动作很慢,很认真的教。
然后他的拇指顺着她的手腕滑进了她的掌心,在她的掌纹里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按出了一个轻微的和弦,音是散的。
“曲解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陈一米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前带了半寸。
她的膝盖本来还夹着他的腰,被他这一带,交叉的脚踝松开了,他的一只手顺势从她膝弯下面穿过去,把她的腿捞起来搭在了他臂弯里。她的脚悬在空中,鞋尖轻轻晃着。
他低头吻她了。
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温热地碾压过去,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她。
“弹钢琴的时候,手要稳。”
他的掌心重新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她按下了第二个音。
这回是黑键,高而脆,像冰锥磕在玻璃上。
声音在空旷的梦里回荡了一下才消散。
她被他带着按琴键的时候,他贴着她的脖子又落了一下。
“我留一次印,等于他一次,差不多重了。”
陈一米坐在琴盖上,腿被他臂弯托着,手背被他掌心覆着,后背贴着琴键上方的木板。
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烧得比刚才更高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手指在那几个琴键上停住了。
“你这样我没办法学。”陈一米有点抵抗不住,脑子都不灵光了。
“怎么会,这弹出来的声音很好听,我喜欢。”
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带着一点闷在皮肤上的笑。
“努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带着按过的那两个键——一个低音,一个高音,间隔很远。
她指腹还贴着琴键,感受到琴身内部若有若无的余震。
“……太难了。”
“那我再教你一遍。”
她的手指重新按下去的时候,他把她的掌心翻了过来,整个手掌贴在他的掌心里。
然后他低头,嘴唇落在她腕骨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呼吸是温热的,像羽毛扫过。
他抬眼看着她:“你学会之前,我可以一直教。”
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一声惊呼,这次她直接坐到了键盘上,钢琴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吓了陈一米一跳。
“我们一起奏出的曲子你会喜欢的。”
陈一米红着脸,看着晨曦在她眼前蹲了下去。
随后她眼里都是星星了,脑袋一白。
身下的琴声断断续续,高亢。
看着晨曦起来,嘴唇亮晶晶,陈一米整个人都熟透了。
晨曦怎么会这么温柔,她真的好喜欢晨曦。
“一米,喜欢吗。”
晨曦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光。
羞涩的点点头。
“以后,不喜欢的事要说不。不喜欢的人要拒绝。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晨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陈一米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胡凌月的声音。
用力睁开眼睛,就发现她已经被送到了医务室。
躺在病床上。
“你发烧了,还好我发现得早。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医生说,再晚一点就烧成傻子了。”
胡凌月语气不太好。
一方面因为陈一米发烧竟然没人管。
另一方面,刚才就算烧糊涂了,陈一米嘴里喊的都是晨曦的名字。
陈一米晕乎乎的,听着胡凌月的话,也只是回了一句。
“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她没想到自己泡了一下冷水,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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