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进来。”
陈秘书一僵,对萧焕阳苦笑一下,转身进入了包间,刚踏进去,席渊已经再次沉声道:“你也进来。”
刚要抬步离开的萧焕阳脚步顿在原地,无奈地跟着进了包间。
桌上一片凌乱,席渊像是没发现,坐在没有餐盘的那一边,脸色沉得十分难看。
“又怎么了?”萧焕阳坐在他旁边,叹了口气。
席渊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帮我去查查,当初温书妤去国外以后,到底有没有生过孩子。”
萧焕阳皱了一下眉,“你自己怎么不去查?”
无论是席渊还是席家,他们去查都要比他去查快速简单许多。
“有席铭耀在,你觉得我能查到吗?”席渊反问。
即便现在席家在他的手里,席铭耀也早就被他架空,可当初温书妤离开的时候还是席铭耀在管理整个席家体系,就算他如今已经退位,当初隐藏的那些,在当时利益达成后也依旧会帮他继续藏着。
萧焕阳不一样,若是萧家横插一脚,反而比他去查要简单得多。
“好。”萧焕阳转了转手里的手机,轻笑一声,“你确定了?不是秦时樾的孩子?”
席渊扯了一下唇角,沉默不语。
温书妤以为她能瞒得过他,可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告诉他,她在心虚,她害怕,怕他发现了孩子的身份。
为什么怕?如果是秦时樾的孩子,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是觉得他会将孩子带走?让她再也见不到?
或许。
席渊对自己都不自信,也怪不了温书妤不相信他。
“行啊,确定是你儿子,到时候带给我玩玩。”
席渊横了他一眼,“我儿子是玩具吗?还给你玩玩。”
萧焕阳哼笑一声,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还没确定是你的呢,就已经护上了。”
席渊懒得理他,端起酒杯喝了几口,起身看向陈秘书。
“让人盯好了,不要让她发现。”
陈秘书弯腰,“是。”
他没想到老板居然会那么平淡,他还以为老板又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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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妤让司机在周围转了一圈,等心情平复了下来,这才让司机送她回家。
赵姨独自在家里,见到温书妤,她示意道:“川川在秦先生那里,我怕席总跟来,就没让他回来,把川川的东西都收拾回了房间里。”
温书妤坐在沙发上缓了缓,起身去隔壁接川川。
秦时樾来开门,见到是她,温和地笑了笑,低声道:“川川回来就一直哭着找你,哭累了就睡着了。”
温书妤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他——”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秦时樾打断了她,带着她走进了次卧。
川川躺在次卧的大床上,连梦里都在抽泣,眼皮哭得红肿,久久消不下去。
温书妤心疼地亲了一口他的额头,长叹一口气。
秦时樾见她要抱着川川回去,主动上前将川川抱起来,小声道:“我抱着他,你病还没好,不要累着。”
温书妤点了点头,张了张唇,这声感谢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秦时樾对她安抚地看了一眼,抱着川川示意温书妤开门。
将川川送回房间,跟着温书妤走到客厅,接过赵姨递过来的冰水,喝了两口后才低声道:“我觉得川川,其实已经猜到了。”
温书妤一怔,呆滞地看向他。
“他看到了席渊抱你,或许是父子血缘,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也能感受到。”
温书妤闭了闭眼睛,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已经跟宗郁通过电话,让他提防着席渊去调查川川的事情,席渊今天看到了他,一定会生疑。”秦时樾叹了口气。
席渊多疑,他们都清楚得很,要与一个多疑的人周旋是件费力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最后还会吃力不讨好。
温书妤一时走神,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带着川川离开,离开这里,可席渊他不会让她走的,尤其是在怀疑川川身份的时候。
“我把川川带走。”秦时樾郑重道,“我带川川走,去我另一处住处,至少等到席渊不再怀疑的时候,再让川川回来。”
温书妤眼睫颤了颤,抬眸看向儿童房的方向,看了许久,她摇了摇头。
“宗郁已经帮我改了川川的出生日期,要比他实际晚了许久,就算席渊怀疑川川是我生的,他也不会觉得川川是他的。”
“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去了国外以后,与别人生的。”
秦时樾愣了一下,看向她。
“你这样,席渊怕是更不会放过你。”
“随便吧。”温书妤抓乱了头发,心口疼得不行,“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了,随便吧。”
秦时樾见她那么难受,便不再打扰她,只低声安慰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有我,有宗郁,放心。”
温书妤已经没办法放心,但也感谢他们两人愿意帮助她和川川。
送秦时樾离开后,温书妤和赵姨说了一声,去到儿童房,在川川身边躺下。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灯光依旧璀璨明亮,温书妤将川川抱在怀里,看着窗外的灯光一时失神。
她该怎么办才好?
川川啊……
温书妤闭上眼睛,眼泪随着眼皮的闭合溢出了眼眶,沿着眼尾湿了枕头。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她更后悔,甚至后悔将川川生下,让他年纪还那么小就要经受这些。
川川忽然醒了一瞬,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妈妈,小声喃喃道:“妈妈,你回来了。”
温书妤急忙擦掉眼泪,弯起唇角对川川笑了一下,轻声道:“对,宝贝快睡吧,妈妈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川川抱住温书妤,小脸都埋进温书妤的怀里,小声问:“妈妈,今天那个叔叔,是我爸爸吗?”
温书妤一怔,想起秦时樾说的话,苦笑地弯了弯唇。
“是,川川怎么知道的?”
“他和我长得好像。”川川仰起脸看着她,“我能感觉出来,他就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