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郁刚回国,便知道了温书妤昏迷入院的事情。
他什么都顾不得,行李让保镖给送到住处,紧接着便去了医院。
在急救室外,他看到了靠着墙站立的秦时樾,以及坐在长椅上,双手垂在膝上不住颤抖着的席渊。
急切的脚步在此时缓慢下来,他一步步上前,秦时樾在此时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好像什么都听不见的席渊。
两人齐齐对着席渊发难,饶是席渊,一时也被他们合起伙来揍了几拳,何况他本身就处于惊恐的状态。
保镖想要上前,被席渊厉声制止,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以一搏二。
直到席渊放弃了所有反抗,松手倒在光滑的地板上,一双狭长的双眸里满是失神。
“席渊,你就是个浑蛋。”
席渊扯唇笑了起来,唇角带来的疼痛反而让他兴奋,他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笑到胸膛起伏。
陈秘书刚刚接完电话回来,看到这一幕,震惊地上前,不敢有一点犹豫,将自家老板搀扶着站起身。
席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男人,他们脸上都多少带着点伤,加起来却不如他一个人的多。
这两个男人,每一个都对温书妤虎视眈眈,每个人都要与他抢。
甚至,那个大概率是他的亲生孩子的儿子,他们也争着抢着要去给他当后爸。
席渊讽刺地笑了笑,淡淡道:“你们又有多么高尚?”
宗郁咬着牙上前一步,又想动手,陈秘书已经对两侧的保镖示意,保镖正团团地围了过来。
席渊甩开陈秘书扶着他的手,目光阴冷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真喜欢她吗?还是只因为她足够出色,是个能与你们相配的女人,所以你们才想要接近她,甚至将她占为己有。”
宗郁下颌绷紧,冷冷地盯着席渊,秦时樾抬手挡住他,看起来要比宗郁冷静了许多。
“席总,你好像并没有资格来质问我们是否真心,至少我们没有伤害过她,也没有在明明已经有未婚妻后,还要将她留在身边,羞辱她。”
“是。”席渊坦然承认,唇角上扬,眼神却越来越冷,“那是她自愿的,她欠我的,自然要还,我给她自由让她工作,让她独居,已经算我仁至义尽了,还想我如何?”
“什么意思。”
急救室的门在此时被打开,席渊转身看去,唇角抿得紧紧的。
-
昏迷后的温书妤,梦到了曾经与席渊在一起时的自己。
和席渊在一起后,她强烈要求席渊不要将与她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他身边的那些朋友。
她从前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却在与席渊在一起的这件事情上,觉得自己更应该谨慎一些,生怕她被误解是图谋席渊什么,也不愿意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背后议论她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席渊犹豫后还是答应了,却又因为她要在校外打工的事情上与她闹了矛盾。
直到席渊生日当天。
温书妤去过席渊的住处,从管家那里得知席渊今天并不在家,便将礼物交给了管家托他转交,自己回到了学校。
萧繁星同样刚从校外回来,她向来张扬,进出学校都是开着跑车,见到温书妤,她停下车放下车窗喊她。
“这么热,你去哪里了?”刚上车,萧繁星就问。
温书妤抱着包,轻声道:“去看了一眼我妈妈。”
萧繁星知道她妈妈在某家做保姆,闻言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发动车开进了学校,将车停在了宿舍旁的停车区。
和温书妤一起往宿舍房间走的时候,萧繁星有些烦躁地道:“好烦啊,这么热的天气,我哥还要我晚上去参加什么派对。”
温书妤抬眸看向她,弯唇笑了笑。
萧繁星的哥哥是萧焕阳啊,那个和席渊关系极好的人,今天是席渊的生日,派对是为了席渊而办的吧。
可她连礼物都送不出去,那是她工作许久攒下的钱给席渊买的两枚袖扣,比不过席渊平日里那些定制款,她只希望,等席渊回家后看到不会嫌弃。
宿舍是四人间,今天下午没课,那两个舍友已经搭伙出去玩了。
萧繁星打开空调,见温书妤抱着睡衣要去洗澡,奇怪地问:“你下午要睡觉吗?我还想让你陪我一趟商场。”
温书妤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睡觉。”
“哦没事,我等会自己去,”萧繁星没介意,起身走了过来,抬手放在温书妤额头上摸了摸,皱着眉担心道,“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温书妤摇了摇头,“没事。”
她只是心里不舒服,没办法疏散出来,只能睡觉,只有睡觉。
“行吧,那你先去洗澡,洗完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随时叫我,我等晚点不热了再出去。”
“好。”
温书妤洗完澡回来,爬上床躺好,将床围帘拉上,将自己遮在昏暗的环境里。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给席渊发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
她从席渊住处离开的时候给他发的,告诉他,她给他买了生日礼物,交给了管家,让他不要嫌弃。
好卑微……
温书妤叹了一口气,干脆给手机锁屏,拽过被子蒙住自己,吸了吸鼻子,将酸涩忍了回去。
大概还是有些暑热,她很快便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两个外出的舍友已经回来,萧繁星并不在宿舍,想来已经出去了。
见她睡醒,舍友看了过来,担心地问:“你还好吗?繁星说你不舒服。”
温书妤摇了摇头,爬下床,问她们:“你们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舍友两人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温书妤也不介意,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独自去了食堂。
买了饭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温书妤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依旧停留在她和席渊的对话框中,而席渊依旧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温书妤垂眸,随手将手机关机,独自吃自己的。
如果他想要分手,那就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