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木盒轻轻放在茶台上，小心翼翼打开，里面卷着一幅长轴古画，画幅长一米二，宽八十公分，保存得十分完整。
“小兄弟，来，你看看这幅画。”
林建国语气认真，脸上也带着几分纠结。
“这画是我前段时间花八千块收来的，卖家说是老物件，可我反复看了很久，总觉得不对劲，画风、墨色看着有些老气，但细节处又透着现代笔法，始终拿捏不准真假。”
韩啸凑近身前，目光落在画卷上。
表层画卷是一幅普通的山水小品，落款是近代不知名画师，整体平平无奇，市价顶多一两万。
但下一秒，玄瞳术瞬间触发，两道截然不同的信息清晰弹出。
上层画：近代1935年，民间画师临摹作品，普通藏品。
下层画：明代唐寅（唐伯虎），山水真迹，顶级珍品。
韩啸瞬间明白了，这是画中画。
表层是近代临摹的普通画作，底层藏着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这也是很多收藏者，为了防止战乱或者因为其他突发意外，不得不将画转移时，所做的伪装和保护手段。
见韩啸沉默不语，林建国心里更慌了，连忙追问：
“韩兄弟，怎么样？是不是有问题？我这八千块是不是打水漂了？买回来之后我越看越觉得是现代仿品，心里也一直不踏实。”
韩啸没有直接下定论，开口问道：
“林叔，你确定这幅画从来没人动过？收回来之后，有没有拆开重装过？”
“绝对没有！”
林建国立刻摇头。
“我收回来之后，一直原封不动放在这盒子里，就是因为拿不准真假，才不敢轻易拆装，生怕弄坏了原裱。”
韩啸点点头，目光再次仔细打量画卷，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表层的纹理。
“表层这幅画，确实是1935年的近代作品，水平一般，价值也不高，八千块也算差不多合适的价格了。但这幅画不对劲的地方，不在表层。”
林建国瞬间精神一紧，凑近问道：
“不在表层？那问题在哪？难道画里还有玄机？”
“没错。”
韩啸笃定开口。
“林叔，你仔细看，这是一幅双层裱画，也就是行内说的画中画。近代画师在明代古画的基础上，重新覆纸临摹作画，把原有的真迹完全遮盖了起来。你看到的是表层的临摹品，真正的宝贝，藏在最底层。”
这话一出，林建国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吧，画中画？！我玩古玩这么多年，只听说过，从没亲眼见过！你确定没看错？”
“确定。”
韩啸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底层是明代唐伯虎的山水真迹，品相完整，墨色正宗，是实打实的顶级珍品，价值远超你想象。”
林建国瞬间呼吸急促，双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玩古玩数十年，见过的珍品无数，但唐伯虎的真迹，他也只在博物馆见过。
“真……真的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这只用了八千块捡了这么大的漏？”
“没错。”
韩啸道。
“表层的临摹画不值钱，但底层真迹，保守估值大几百万，品相完好的话，上千万都有可能。”
林建国激动得差点站稳不住，连忙搓着手：
“那我现在拆开？会不会弄坏底层的真迹？我从没拆过这种双层裱画，不敢下手。”
“我来。”
韩啸开口说道。
“手法要轻一点，先用温水浸润，再慢慢剥离，这样才不会损伤下面的原画。”
林建国立刻快步找来温水和软毛刷，全程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画卷。
韩啸动作沉稳娴熟，用软毛刷蘸着温水，轻轻浸润画卷边缘的裱纸，一点点软化粘合的浆糊，耐心剥离表层画纸。
整个过程缓慢细致，没有半分急躁。
十几分钟后，最外层的近代画纸被完整剥离，一幅笔墨苍润、意境悠远的山水古画，完整出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山石错落、流水潺潺，笔法灵动洒脱，落款印章清晰规整，妥妥的唐伯虎真品无疑。
“哎呀，真的，真的是唐伯虎的真迹。”
林建国看着这幅古画，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都微微发热，反复摩挲着画纸，爱不释手。
“我这辈子，从没捡过这么大的漏，韩兄弟，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呐。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手里藏着千万级的宝贝，大概率过段时间就低价转手卖了，白白错失天大的机缘。”
他转头看向韩啸，态度无比诚恳道：
“小兄弟，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今晚我必须设宴款待你，顶级私房菜，务必赏光。另外，这幅画出手之后，我分你一半收益。”
韩啸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林叔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这么隆重。饭局我就不去了，学校还有事，我先回校了。”
他从来不贪意外之财，帮林建国鉴宝，只是顺手而为，没想过索要高额回报。
无论林建国如何挽留，韩啸都婉言拒绝，简单道别后，转身走出了百宝斋，慢悠悠朝着学校方向走去。
韩啸走后，店内只剩下满心狂喜的林建国。
他盯着桌上的唐伯虎真迹，平复了好半天激动的心情，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侄女林芊芊的电话。
嗡……嗡……
嗡……嗡……
嗡……嗡……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林芊芊带着几分烦躁和小声抱怨的声音：
“二叔，你干嘛呀？我正在上课呢，连着打我好几个电话，也太耽误事了。”
林芊芊此刻正坐在大学课堂里，偷偷趴在桌下接电话，生怕被老师发现，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电话那头的林建国完全顾不上这些，语气满是激动和赞叹，声音都透着亢奋：“芊芊，你别上课了，先听我说！韩啸这小伙子，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孩子简直太不得了了！”
“我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年轻、这么有眼光、心性还这么好的年轻人！未来绝对前途无量，你可千万别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