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则是在回味着刚才所做的一切。
完美，太完美了。
叶清寒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烫了。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太生气。
以前林夜在合体训练的时候偷偷多贴了几秒，她的反应是发火加威胁。
但刚才的那个触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舒服，但也不完全是难受。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明天还需要修炼，早点睡。”她对着胸口的吊坠说。
“好。”
叶清寒关灯躺下。
......
次日。
两人到了一个单人秘境，荒骨秘境。
而荒骨秘境比之前的秘境人都多，
入口前排着不少各个市来的749局成员。
叶清寒穿着黑色训练服，长发束起，脖颈上的黑色项链安静垂着。
吊坠藏在领口里，偶尔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林夜在吊坠里往外探出一只小手，扒着领口边缘看热闹。
“凶女人，这秘境人还挺多。”
“手收回去。”
“我就看看。”
“你再往外伸，别人会以为我衣服里爬出东西。”
林夜的小手慢慢缩了回去，只剩一双白色眼睛贴在吊坠表面转来转去。
旁边几个训练营学员正在议论。
“她就是叶清寒吧，全国状元，那个体修怪物。”
“听说她御灵是F级史莱姆。”
“体修再强也有上限，荒骨秘境里全是硬骨头，拳头打上去自己先疼。”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抱着胳膊走过来，胸前身份牌上写着边城分部，周承。
“叶清寒，单人荒骨秘境可不是高考秘境那种地方。”
“你那只小黑泥要是被骨兽咬碎了，可别哭着爬出来。”
叶清寒抬眼看了他一下，一脸冷意。
“滚远点。”
周承脸色一僵，呆在了原地。
而叶清寒已经进入了秘境。
荒骨秘境里，灰雾贴地。
叶清寒落地后，脚下是大片白色碎骨，远处几根骨柱斜插在地面。
林夜的灵能感知铺开，很快锁定前方两个移动信号。
“三阶上级，两只，骨头架子，没肉，差评。”
叶清寒抬步向前。
“先热身。”
第一只雾兽从骨堆里爬出来。
外形像一头披着骨甲的巨猿，双臂垂地，胸口嵌着灰白色灵核。
它看到叶清寒，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抡起骨臂砸下。
砰——！
叶清寒侧身避开，右拳带着煞气轰在它肘关节。
骨臂当场折断，碎骨飞出去一地。
林夜从吊坠上探出头。
“这玩意不好啃，粉太多，容易卡嗓子。”
“那就不吃！”
叶清寒踏上断骨，左手扣住巨猿颈骨，膝撞砸在它胸口灵核上。
咔嚓。
灵核碎开，骨猿散架。
第二只雾兽从侧后方扑来，长得像一匹骨马。
四蹄踏在碎骨上，跑起来一串哒哒声，骨质长枪般的头角直刺叶清寒后腰。
林夜的小手从项链底部伸出来，指了指后面。
“凶女人，你马来了。”
“？？？？”
叶清寒冷哼一声，身体向前一压，避开头角的同时反手抓住骨马颈椎。
腰身发力，硬生生将它掀翻在地。
轰——！
骨马砸进骨堆，四蹄乱踢。
叶清寒一脚踏住它头颅，另一只手扣进胸腔位置，把灵核扯了出来。
骨马的身体散成一堆。
林夜看着地上两堆残骸，语气沉痛。
“打是打完了，但长相一般，骨头太干，连汤都没有。”
叶清寒把灵核丢给他。
“给你。”
黑色触须卷住灵核，咔吧一声吞掉。
【叮！吞噬三阶上级荒骨巨猿残核，获得吞噬点加一万二千。】
【叮！吞噬三阶上级荒骨角马残核，获得吞噬点加一万三千。】
林夜舔了舔小尖牙。
“只有核能吃，体验感拉完了。”
叶清寒往秘境深处走。
“继续。”
“等会儿。”
吊坠从她领口里冒出一颗毒液小脑袋，两只眼睛亮得发白。
“凶女人，让我上场。”
叶清寒停下脚步。
“你确定？”
“我都四阶中级了，还天天挂你身上当项链，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不是挺喜欢挂着？”
林夜的小脑袋卡在领口边缘，话被噎了一下。
“喜欢归喜欢，事业也得搞，男人不能只沉迷温柔乡。”
叶清寒低头看他。
“温柔乡？”
林夜立刻改口。
“我是说作战平台，御主你这里地理位置优越，视野开阔，灵能传导顺畅。”
叶清寒抬手捏住小脑袋，把他往外一拽。
黑色液体从项链中流出，落在地面上迅速膨胀，化成一团半人高的黑色共生体，惨白大眼睛眨了眨。
“你干什么？？”
“合体，接下来你来。”叶清寒淡淡的说道。
“得嘞！”
林夜瞬间包裹住叶清寒。
背后触手慢慢展开。
“终于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前方骨雾翻动，五只四阶下级荒骨战兽从骨柱后走出。
它们身披白骨重甲，手持骨刀，胸口灵核散发暗红光芒，气势比刚才两只强出一大截。
五只荒骨战兽同时冲来。
骨刀劈开灰雾，砰砰砰的踏地声连成一片。
林夜站在原地，十二条触手从背后分开，像一张黑色大网铺向四方。
“先说好，你们长得太丑，影响食欲。”
第一只荒骨战兽挥刀斩下。
铛——！
共生之刃从林夜手臂弹出，黑色刀锋挡住骨刀！
雷弧顺着刀身爬过去，荒骨战兽整条手臂被电得发黑。
林夜另一只小手伸出来，对着它胸口灵核敲了敲。
“里面有人吗？外卖到了。”
砰——！
深渊兵刃贯穿胸口，灵核被挑出来，直接送进林夜嘴里。
嘎嘣。
“干，没味。”
第二只和第三只从左右夹击，骨刀交叉砍向他的腰腹。
林夜身体中段像水一样分开，两柄骨刀从空处穿过。
他上半身还在原地咧嘴笑，下半身已经化成四条触手缠上两只战兽的腿骨。
“你们这刀法，民用机床都比你们细。”
触手一拽，两只荒骨战兽撞在一起。
轰——！
白骨重甲碎裂，两个灵核同时暴露。
林夜张嘴一吸，两枚灵核飞入口中，嚼得咔咔响。
叶清寒看着他那副边打边吃的样子，一脸黑线，
“你能不能别嚼那么响？”
“战斗音效，增强气势。”
“难听。”
“那我下次嚼出节奏，嘎嘎滴辣虾，卡JO赛。”
叶清寒：“......”
剩下两只荒骨战兽终于察觉不对，胸口灵核亮起。
两道灰白骨刺从地面窜出。
林夜低头看了看缠住脚踝的骨刺，小脑袋从胸口又冒出来一个，两个头同时开口。
“你们搞偷袭？”
“你们没急吧？”
两只荒骨战兽听不懂，但它们听出了嘲讽。
它们挥刀扑来。
林夜背后的十二条触手同时射出，黑色触手缠住骨刀，手臂，脖颈，胸腔，随后向外一拉。
咔嚓咔嚓。
两只荒骨战兽被拆成一地零件，胸口灵核捧着送到嘴边。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嘎嘣，嘎嘣。
很快。
林夜把最后一块残核吞下，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虽然他没有真正的肚子，但仪式感得有。
“还行，骨头不怎么样，核还凑合。”
接下来得三小时，林夜将秘境完全扫荡了一遍。
从荒骨秘境出来后，叶清寒去了江城749局得餐厅。
她打了一份灵米饭，一份青蔬，一份火焰牛肉，又拿了一碗骨汤。
林夜藏在项链里，看着托盘上的牛肉，整个吊坠都精神了。
“凶女人，这个看起来比骨兽好吃。”
“你刚吃完。”
“那是工作餐，这个是生活。”
叶清寒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刚夹起一块牛肉。
领口里忽然探出一颗小黑脑袋，嘴巴一张，啊呜一口把肉叼走。
叶清寒的筷子停在半空。
林夜缩回去，嚼得很小声。
“你刚才说过别嚼响，我改了。”
叶清寒看着空筷子，语气发凉。
“林夜，那是我的。”
“我们共生了，你的就是我的！”
叶清寒把筷子放下。
“那我的训练计划也是你的。”
林夜嚼肉的动作慢下来。
“我觉得财产可以共享，训练不必那么客气。”
叶清寒重新夹菜，这次是青蔬。
小脑袋又冒出来，盯了青蔬一眼，嫌弃地缩回去。
“这个不抢，不好吃。”
叶清寒把青蔬塞进嘴里，懒得理他。
旁边有几个人都在偷偷看。
一个女生捂着嘴，小声说：
“叶清寒的御灵会偷吃饭。”
另一个女生眼睛发亮：
“还怪可爱的，像哈基咪。”
林夜的小脑袋立刻从领口冒出来。
“谁哈基咪？我这是神级共生体。”
那女生被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掉进汤里。
叶清寒伸手把小脑袋按回去。
“吃饭的时候别吓人。”
“她说我可爱。”
“她眼神不好。”
林夜不服气地从吊坠旁伸出一只小手。
趁叶清寒低头喝汤时，悄悄摸向火焰牛肉盘子。
啪——！
筷子压住了他的小手。
叶清寒抬眼看他。
“还偷？”
小手在筷子下挣了挣，随后摊开掌心，摆出一副无辜姿态。
“我只是帮你检查温度。”
“检查完了吗？”
“还差一口。”
叶清寒盯了他一会儿，最后起身走到点餐窗口。
“阿姨，再来一份火焰牛肉，加大份。”
林夜的小脑袋从领口探出来，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
“凶女人，你真好。”
叶清寒端着第二份牛肉回来，把盘子推到自己餐盘旁边。
“这是你的。”
林夜立刻从项链里伸出两只小手，捧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吃得满脸幸福。
“低山臭水遇知音啊。”
叶清寒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再乱说话，我收回。”
“那换一个。”
林夜嚼着牛肉，含糊道，
“爱你老己。”
叶清寒耳根悄悄红了，筷子夹起一块青蔬，直接塞到他嘴边。
“闭嘴，吃菜。”
林夜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叶，毒液小脸皱成一团。
“凶女人，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你不吃？”
“吃。”
林夜张嘴把青蔬吞下去，整个小脑袋都失去了光泽。
“我早已麻痹。”
餐厅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叶清寒也低下头，唇角在汤碗后面松了一下。
林夜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探头去看。
“你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林夜的小脑袋凑近一点，白色眼睛盯着她的脸。
“凶女人，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叶清寒握着汤勺的手停在碗沿，
汤面被轻轻带出一圈涟漪。
她没有马上反驳，只把那勺汤送到嘴边，等热气遮住眼睫，才低声道：
“这算夸人？”
“当然算。”
林夜两只小手扒着盘沿，认真得像在做战后总结。
“以前你整天板着脸，现在至少会给我点牛肉，还会偷偷笑，进步巨大。”
叶清寒把汤勺放回碗里，勺底碰到瓷碗，发出轻轻一声。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给你点大份。”
林夜立刻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拖，小脑袋压在盘沿上，摆出护食姿态。
“已经上桌了，概不退货。”
邻桌几个刃原本还在偷看，听到这句实在绷不住。
一个男生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周承端着餐盘走过来，脸色比刚才在秘境入口时难看不少。
他把餐盘往旁边桌上一放，视线扫过林夜面前那盘火焰牛肉，冷笑道：
“叶清寒，你还真把御灵当人养？”
林夜从盘子里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
“怎么，你嫉妒我有专属加餐？”
周承的脸当场沉下来。
“我嫉妒一团黑泥？不要以为你会讲话就肆意抹黑别人！！”
林夜伸出小手，慢悠悠把嘴边酱汁抹掉，又把那点酱汁塞回嘴里。
“你急了。”
“谁急了？”
“你已急哭。”
旁边有人低头憋笑，餐盘里的筷子都跟着抖。
周承盯着林夜，额角的青筋跳得明显，偏偏餐厅里人多。
他不能真对叶清寒动手，只能把火往话里压。
“你们肯定在秘境躲藏着，不然就凭你三阶的实力，你这只御灵早被拆了。”
林夜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嚼完才回他。
“你说得对。”
周承没想到他会接这句，眉头皱了一下。
林夜又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盘子。
“所以为了防止我被拆，你要不要再请我吃一份，让我长壮点？”
周围的笑声终于压不住了。
周承身后有个人小声提醒：
“承哥，算了吧。”
“算什么？”
周承的手按在桌沿上，
“叶清寒，有本事和我打一场。”
叶清寒抬眼看他。
“你算什么东西？？”
周承脸都绿了，沉声开口，
“我也不以大欺小，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撑半个小时，我给你200块中品灵石！”
“成交！！”林夜说道。
白送的灵石，不要白不要！
叶清寒：“......”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这只会说话的御灵脑袋有坑吧？
那可是四阶中级的御灵师，不是这个高考状元能打的。
叶清寒的真实实力除了李振那几个人知道外，其他人并不知道。
几人很快到了对战地点。
而观战区已经多了不少闻讯赶来的人。
周承站在场地中央。
身后悬浮着一头通体灰白的雷骨鹰，翼展宽大，骨翼边缘跳动着蓝紫色电弧。
每一次扇动都会让地面的细碎砂石滚开。
“叶清寒。”
周承抬手指向她脖子上的黑色项链。
“让你的御灵出来，别只会躲在你衣服里偷吃。”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林夜从吊坠里冒出一颗小头，先看了看雷骨鹰，又看了看周承。
“这鸡长得挺精神，就是骨头多，可能费牙。”
雷骨鹰像是听懂了，仰头发出尖鸣。
唳——！
周承冷笑。
“等会儿它会把你撕成一条一条。”
林夜小手扒着叶清寒领口，转头问：
“凶女人，我能先点菜吗？”
“别玩太久。”叶清寒说道。
下一刻。
叶清寒胸口处项链涌出漆黑流体瞬间覆盖了全身。
毒液形态在训练场中央展开，漆黑体表泛着暗光，十二条触手在背后舒展，惨白眼睛对准半空中的雷骨鹰。
“收到。”
他咧开嘴，獠牙一排排露出来。
“争取趁热吃。”
林夜没有释放全部灵能波动，不然岂不是对面直接被吓得滑跪了？
他得玩玩再说。
四阶下级的灵能波动释放。
全场震惊了。
“我靠！他们合体竟然四阶了？？我记得不是三阶吗？”
“四阶下级？！”
周承也是一脸震惊。
这才多久，就到四阶了？
但是，那也不是他的对手！
周承眼底火气上来，抬手一挥。
“雷骨鹰，撕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