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高育良不出意外的接到了民主生活会延期的通知,当然这也没有出乎高育良的预料,毕竟被打的这么惨,恢复一下还是必要的,不让一群人鼻青脸肿的开会算怎么回事?
但让高育良没想到的却是,虽然民主生活会被推迟了,但五人小组会议却是马上召开,议题正是讨论关于提拔易学习担任吕州市委书记。
一间小会议室内,此时沙瑞金、田国富和吴春林三人已经在里面等待了,高育良抬手看了眼表发现会议还有十分钟才对啊,一个两个的来的居然都这么早。
迈步进入会议室,吴春林就投来了求救的目光,显然沙瑞金二人事先正在做他的工作。
田国富笑道:“高省长来了,快坐,就差你了。”
高育良也是满脸笑意:“哟,那真是我的罪过了,让瑞金同志、国富书记和春林部长久等了。”
沙瑞金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叫人家不是部长就是书记,怎么到我这里就是同志了?你真的很刻意哎!
但沙瑞金偏偏不好发作,毕竟原本高育良或许只是勉强有资格叫自己一声同志,现在人家已经是省长了,就是他唯一的同事了,这么叫也没毛病。
高育良不理会沙瑞金怎么想的,自顾自的坐在了沙瑞金对面,手中保温杯一放,不由打趣的看向田国富道:“国富书记昨天篮球赛打的真是可圈可点啊,但听说因为某些常委身体不适,这不民主生活会都延期了,咱们这五人小组会议反而是提前了,真是让人意外啊。”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田国富不由有些尴尬,显然某些身体不适的常委就有他一个,本来他都想报工伤的,去医院住几天,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肋骨被打断了,一碰就疼,但沙瑞金非要开会,他也很无奈啊,显然沙瑞金是怕夜长梦多,必须快刀斩乱麻。
沙瑞金板着脸道:“好啦好啦,育良同志,既然人齐了,咱们开会,今天会议只讨论一个内容,那就是提易学习担任吕州市委书记。”
高育良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后道:“沙瑞金同志,我的意见还是不变,我认为虽然易学习的确合适,但终究资历还是太浅了。”
这时沙瑞金笑着看向了吴春林道:“吴部长,你是汉东的老人了,关于这个易学习同志你应该还是有个了解的才对吧,不妨说一说。”
吴春林看了眼高育良,看到对方眼中的默许后才开口道:“关于这个易学习同志我还是知道的,是咱们汉东的老人了,他曾经是咱们李达康书记在金山时期的老班长,真要说起来资历比李达康同志还老一些。”
在吴春林说完后高育良立刻接话:“瑞金同志,且不说易学习资历问题,他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就算是吕州代市长,也就只干了几天,要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推上吕州的一把手位置,我是很难相信他能做好的。”
沙瑞金淡淡道:“育良同志,我反而是认为,现在吕州就是需要易学习这样一位干将上台,好好整治一下当地官场的生态了,吕州前两个市委书记都落马了,交代出来的问题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啊,同志们,吕州的问题我们已经不能视而不见了,必须要重拳出击了!”
田国富立马跟团:“沙书记这话深刻啊,吕州上一任书记,关键岗位就这么空着,谁也不允许上,一问为什么,好家伙,因为他‘看中’的人任职年限还不够,被抓的时候都还差一年零三个月呢!”
田国富说完后,沙瑞金就看向吴春林,意思显然是该他这个组织部部长发言了,吴春林只好‘被迫’道:“沙书记和国富书记说的问题也的确是存在,吕州的班子确实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高育良有些‘无奈’道:“既然瑞金同志和国富书记都死保这个易学习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只是吴部长,咱们组织部用人还是要尊重一下章程吧,连跳三级恐怕是……”
沙瑞金则是打断道:“春来同志,提拔易学习是我的意见,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作为汉东省委书记,人事方面自然该我来负责,你说对吗?”
沙瑞金这是把作为省委书记核心权力的人事权拿出来说事了,吴春林只能道:“既然沙书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没有意见了。”
沙瑞金不由露出大获全胜的笑容,随即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投票吧,同意向内阁推荐拟提拔易学习担任吕州市委书记的请举手。”
说着沙瑞金就带头举起了手,田国富紧随其后举起了自己的小胖手,吴春林也‘不情不愿’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好,三票同意,育良省长,我看接下来就没有必要再投反对票了吧。”
高育良不由重重的砸了一下自己的水杯,起身道:“沙瑞金同志,既然如此那就上下午的常委会表决吧!”
说完高育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内,看着气急败坏的高育良,沙瑞金不由心情大好,昨晚被肘击懵了复盘了一夜怎么才能肘赢高育良的沙瑞金这一刻只感觉狠狠出了口恶气!
高育良回到了办公室内,此刻他也是心情大好,沙瑞金这个一霸手终究是上当了,甚至要比他想象中要容易,毕竟按理来说沙瑞金基本的警惕心理还是该有的,这么违规操作没有人推波助澜他居然就这么积极的干了,他真是有些想不通啊。
就在这时,高育良的电话响了,高育良有些疑惑,毕竟能直接把电话打到他这里的可没有几个,接起电话:“喂,我是省委高育良。”
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了肖钢玉的声音:“高省长啊,我是肖钢玉啊。”
“哦,老肖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个点给我来电话。”
肖钢玉道:“高省长啊,关于侯亮平这边发现了一些最新的突破性证据啊,已经构成了他谋杀前任反贪局局长陈海的完整证据链了。”
高育良眉头微微皱起,不由追问道:“这些证据扎实吗?”
“您放心,绝对扎实,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呢,真是我们想查什么都有如神助啊,一查一个准,一查一个准,从侯亮平贪污,再到他谋杀陈海,这些证据都仿佛是有人专门为我们提供的一样,而且经过核实这些证据真是找不出一条虚假的,全都是可以证实的。”
高育良似乎隐约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行吧,老肖,我现在不是政法委书记了,你多向季昌明书记汇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