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状告.....状告....”
寂静的街道上,
一个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身影,一边往前走,一边断断续续的哼着曲。
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那来顺那满脸坑洼的面容。
今晚得了三百块,那来顺一高兴,就去了全聚德美美的吃了一顿烤鸭。
想他以前拉车的时候,每天挣的钱都不够自己一个人花。
结果现在随便弄一个小物件,就赚了三百块,那来顺感觉这才叫过日子。
他都想好了,明天就去找佟奉全,让他再帮自己把这几件东西做好。
等赚了大钱,他那来顺可就彻底成爷了!
一高兴,那来顺唱的更大声了。
而等他来到自己家附近,那来顺冷风一吹,突然打了个尿颤。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转身来到旁边胡同里。
解下裤子,闭上眼睛开始撒尿。
“哗啦啦———”
水流声响起,那来顺舒服的闭上眼睛。
“嗝儿—”
一打嗝,满嘴烤鸭香。
那来顺,笑了。
抖了抖,系上裤子,那来顺转身,继续哼着小调往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小巷入口处突然窜出两个身影,瞬间吓了那来顺一激灵,酒也醒了一大半。
等看清来人身上的公安制服后,那来顺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差点还以为是劫道的了。
还没等他说话,其中一名公安开口问道:
“你就是那来顺?”
“对,我是,我是琉璃厂街道办的办事员。
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吗吗?”
那来顺还不知道佟奉全已经把他供了出来,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来顺,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跟我们走一趟,有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调查?”
那来顺眉头一皱,随即开口笑问道:
“同志,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想问问,是要调查什么事情啊?”
公安闻言,冷着脸没好气道:
“事关机密,你无权过问。”
“这....,那能不能让我回家一趟,我好跟家里人说一下,不然我.....”
“少啰嗦,让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听命令就行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两名公安被他整的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道。
“可是.....”
眼看他还在废话,两名公安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按住,背过手直接铐上手铐。
“哎哎哎,这是干什么啊?”
直到这时,那来顺才慌了神,知道事情严重了。
“同志,同志,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表哥可是街道办主任,他知道我是好人啊!”
“闭嘴!”
其中一名公安被吵的烦了,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
一巴掌下去,那来顺总算是安静下来。
很快,他就被两名公安塞进路边停着的车里,扬长而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
一大清早,秦风拿着一个油纸包,准时出现在市局大门口。
“处长好。”
“处长好。”
“.......”
来来往往的警员,认识秦风的纷纷点头问好。
而不认识的那些人,也在同伴的介绍下,朝秦风投来好奇的目光。
来到局里的羁押室,秦风抬头敲了敲铁门,顿时惊醒了里面的佟奉全。
担惊受怕一整夜没睡的佟奉全,直到凌晨这才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会儿。
听到拍门声,立马睁开双眼。
看到铁窗外的秦风,佟奉全立马起身快步走过来,苦着脸开口道:
“秦处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呵呵....”
秦风轻笑一声,随即对旁边负责羁押室的公安,开口道:
“放他出来。”
“是。”
公安点头,随即拿出钥匙打开铁门。
“跟我来。”
秦风对佟奉全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来到办公室,秦风将手中的油纸包,塞进佟奉全的怀里。
“还没吃饭吧,肉包子趁热吃。”
“这....”
佟奉全被秦风的行为,弄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椅上,秦风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神情随意的开口道:
“佟奉全,我关你一晚上,是想告诉你:
以后我问你话的时候,最好跟我老实交代,不要耍小心眼。
我这个人赏罚分明,再有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是是是,秦处长,我知道错了。”
听到秦风的话,佟奉全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行了,你先吃饭,吃完跟我一起去审讯室。”
“哎。”
答应一声,佟奉全拿起肉包子,狼吞虎咽起来。
从昨天上午被关起来,直到现在,佟奉全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两分钟后,
看到佟奉全咽下最后一口肉包子,秦风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
“跟我走。”
出了办公室,秦风直接來到审讯室门口,王强已经等候多时。
“怎么样?”秦风开口。
“我让人招呼了他一晚上,这小子现在什么都肯说。”
“嗯。”
秦风微微点头,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此刻的那来顺,早已经是精疲力尽,哈欠连连。
可每当他想睡觉的时候,旁边就有一个公安,伸手将他拍醒,还用强光手电筒对准他的眼睛,让他无法闭上眼睛休息。
看到秦风到来,那个拿着手电筒的公安,立正敬礼。
“秦处长。”
“嗯。”
秦风微微点头,随即开口道:
“好了,开始审讯。”
“是。”
那人答应一声,快步回到审讯桌前坐下,拿出纸笔。
而清秦风则是拿起桌上的凉茶,直接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那来顺泼下。
“哗啦——”
现在是二月份,正是四九城最冷的时候。
一杯凉水下去,那来顺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都被冻的一哆嗦。
等看清周围情况后,那来顺苦着脸开口道:
“公安同志,你们有什么话你们倒是问啊,我保证实话实说。”
那来顺简直要疯了,这帮人是不是有毛病,把自己抓过来说要审问,可折腾了自己一夜,却什么都不问,还不自己睡觉。
秦风闻言,直接开门见山道:
“那来顺,我问你,你是不是让佟凤全,帮你做了一个假的鸡缸杯?”
“没错。”
那来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
“鸡缸杯呢?”秦风问道。
“让我卖了。”
“卖给谁了?”
“卖给东直门的郑三了。”
那来顺对秦风的问题,没有丝毫隐瞒。
秦风瞥了眼旁边的记录员,确定对方全部记下后,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除了鸡缸杯,你还有没有让佟奉全给你做其他东西?”
“目前没有,不过我这里有几张照片和资料,是郑三给我的。
他让我按照照片和资料,再让佟奉全给我做几个东西。”
“哦?”
秦风眉毛一挑,随即开口问道:
“图纸和照片呢?”
“在我胸口内衬口袋。”
那来顺想要伸手拿出来,可两只手被手铐铐住,只能看向秦风。
“去,拿过来。”
“是。”
旁边负责记录的公安起身,过去在那来顺的怀里,掏出一小沓资料。
秦风看到真的有东西,顿时脸色十分难看。
王强他们还是太稚嫩了,连搜身都不知道吗?
不过,秦风也能理解,这时候的很多公安,都是部队退伍军人。
冲锋打仗可以,但刑侦方面的经验,还是非常欠缺。
伸手拿过文件,秦风低头看去。
下一秒,秦风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资料和照片,居然是四九城博物馆内,那几件非常有名的国宝详细资料。
照片很清晰,资料很详细,关于国宝所有的细节都有。
秦风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资料。
眉头微皱,秦风突然觉得,或许博物馆的案子,有了其他线索。
起身,秦风拿着资料就要往外走。
而看到秦风离开,那来顺主动开口问道:
“同志,你别走啊?”
“你们要问的事,我都已经全告诉你们了,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啊?”
嗯?
秦风诧异的看了一眼那来顺,心想这人还是个法盲!
想走?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