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笑了一声:“他啊,江家继承人,盛大总裁,找了整整七天才找到温语。找到后抱着她说‘对不起,我会替你报复回去的’。结果呢?他的报复就是纵容秦小三更加肆无忌惮,连撞瞎温语眼睛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说到这里,黎曼忽然喉咙一梗,她红着眼眶:“江霖,你这是报复吗?你这是在我们温语凭什么要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欺负?就因为她没背景?就因为她好欺负?就因为她爱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今天刚下班,本来可以回家睡觉。
但她放心不下温语,她知道温语那个闷性子,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只会一个人扛着。
所以她冲过来了。
没有人疼温语,她来疼。
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
记者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秩序,好几个同时站起来抢着发问。
“秦女士,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开车撞过人?”
“江总,您是否知情?您是否参与了掩盖?”
“温女士的眼睛真的是被秦澜撞瞎的吗?”
前排一位男记者声音更大,语速飞快地追问:“秦女士,请问这位黎女士说的‘把温语关在地窖里七天’是否属实?你是否曾将温语带到乡野农村并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旁边另一位女记者紧接着追问:“江总,我们也想问您,您是否真的与温语女士交往过五年?您刚才说六年前就与秦女士在一起,这与黎女士的说法严重矛盾,请您正面回应。”
旁边又一个记者补了一句:“还有,你们是否真的在温语女士布置的新房里庆祝过?”
台下那些原本站在她这边的旁观者,此刻也开始动摇了。
有人低声说:“开车撞人……这已经不是造谣的程度了,这是刑事犯罪了吧?”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秦澜就不是什么一时冲动了,这是蓄意谋杀啊。”
“天呐,关在地窖里七天……这可不是嫉妒这么简单。”
后排几个原本磕CP的年轻女性,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
其中一个小声说:“我刚才还觉得他们好甜……我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
而与秦澜交好的雷雪,此刻也沉默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年长的男记者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沉声说了一句:“如果这些都有证据,那今天这场记者会,就不是什么澄清会了,这是秦澜的认罪会。”
叶亦巧小声的询问:“嘉瑶,你说这些是真的吗?”
陈嘉瑶依然自信满满,冷哼:“肯定是她们串通起来编的呗,人家十二岁就认识,六年前就在一起,如今已经领证了,这个女人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啊?而且,澜姐跟江总也不是这样的人。”
叶亦巧点点头:“好像也对。”
而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台上那两个人身上。
秦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各位记者朋友,我非常理解大家对这些爆料的好奇心,但这些指控实在太离谱了,完全是这位黎女士的一面之词。”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而无奈,“我承认我三年前确实做错了事,造谣了温小姐,这件事我已经公开道歉,也承担了法律责任。但开车撞人、关地窖、教唆玷污……这些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这是刑事犯罪。如果我做过这些事,警方早就找上门了,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她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黎女士为了保护朋友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编造这种程度的谎言来博取同情,不仅是对法律的蔑视,也是对在场所有媒体朋友的愚弄。”
她说完,目光转向黎曼,语气软了几分:“黎小姐,如果你真的为你朋友好,就应该劝她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编故事煽动情绪。”
陈嘉瑶翻了个白眼,声音又尖又响:“就是啊,这么能编怎么不去当编剧啊?真是离谱死了!不会是想在这儿当显眼包蹭热度,回头再开个直播带货吧?”
“果然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
“江霖怎么可能跟温语那种人交往五年啊?”
最后,媒体席上为首的那位男记者站起身,声音沉稳而直接:“江总,请问刚才那位女士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吗?”
江霖再次看了一眼温语。
他微微蹙了蹙眉,放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捏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摄像机运转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包括坐在贵宾席上的崔叙焕。
他听不太懂那些长篇中文,身旁的助理姜犹俊正低声用韩语替他翻译,最后补了一句:“【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崔叙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温语身上,没有移开。
“阿霖。”
秦澜一直在观察着崔叙焕,察觉到不对,紧张地低声提醒他。
江霖收回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纯属,捏造。”
温语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哼笑一声,给江浸发出去一条消息:“他们表演结束,我该出场啦。”
那边,秒回:“嗯,我也开始收网了。”
江霖将话筒拿下来,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各位媒体朋友,关于我太太与温语小姐之间的纠纷,我太太已经公开道歉,并依法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作为她的丈夫,我也在此再次向温语小姐表达诚挚的歉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表歉意,同时也为了支持法治教育与公益事业,我个人决定:向京市公安大学捐赠五百万元,用于支持公安教育与警务人才培养,资助刑事司法、侦查技术等方向的学科建设与学生助学。”
“另向京市法律援助基金会捐赠五百万元,用于为遭受不实信息侵害的群体提供免费法律咨询与援助服务。”
江霖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几个年轻女记者拍得尤其起劲,互相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压低声音说:“天哪,一千万说捐就捐,江总也太大方了吧!”
“而且他是替秦澜捐的诶,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就是就是,如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是真的,他怎么可能还这么护着她?”
“我也觉得,温语跟她那个闺蜜肯定是商量好的,想在记者会上闹一波,蹭热度呗。”
旁边有人附和:“对啊,我也觉得是。”
后排几个旁观者也加入了讨论:“说实话,秦澜虽然做错过事,但江霖愿意替她兜底,这男人确实可以。”
“而且人家都领证了,温语再来纠缠确实不太好看。”
“那个护工说得那么夸张,又是撞人又是地窖的,一听就是假的,真要有这种事,警方早介入了。”
掌声渐歇,议论声却还在持续。
大多数人已经选择了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版本,江霖深情、秦澜被原谅、温语是那个不甘心意图破坏他们感情的白莲花。
至于黎曼说的那些话,被淹没在“一千万捐款”和“真爱”的话题里。
秦澜站在台上,听着台下的掌声和议论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几分。
她侧头看了江霖一眼,又看向台下的温语,眼底闪过挑衅和得意。
温语,你让你好姐妹来搅局又怎样?
她说破了嘴,有谁信?
你爱了五年的男人,从头到尾都站在我这边。
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温语,你就是那个第三者。
这时,江霖又开口:“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到来,记者会到此结束。”
黎曼气得喘了半天粗气,然后怒骂道:“我纯属捏造,你特么才纯属畜生,还有你们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是黑心肠,我呸……你们……”
黎曼还没骂完,两个保安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秦澜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黎小姐,说话要讲证据。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里破口大骂,我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来闹事的。真相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证据。”
“我有证据。”
一道温淡却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