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越走过来，男人小声道。
“医生，我已经没昨晚那么疼了，是不是没大问题。”
对于普通实习生来说，可能会觉得可以继续观察。
但是陈越做体格检查时，发现男人右上腹压痛仍在，墨菲征诱发不典型，但是轻叩右肋缘时患者明显回避。
体温三十七度八，心率九十八，皮肤略湿。
虽然不是危急状态，但是不该简单放走。
陈越把情况报给值班医生。
“建议复查血常规、CRP、肝胆胰酶，必要时请普外再看。”
“他可能不是单纯胃疼。”
值班医生点头。
“写进记录。”
护士在旁边看着，觉得陈越比昨晚更像一名急诊医生了。
不只是能做手术，也能在查房里发现细节。
上午八点，顾承洲到科室。
他还没坐下，护士就说。
“陈医生已经把术后病人都看了一遍。”
顾承洲看向陈越。
“这么早？”
陈越把记录递过去。
“几台手外术后血运都可以。”
“三指损伤那床渗血不多，但是肿胀要继续看。”
“阴囊外伤体温正常，局部渗血少。”
“另外腹痛留观那床，我建议普外再评估。”
顾承洲接过记录看了一眼。
虽然他昨天已经知道陈越病历补得快，但是今天这份查体记录明显更细。
尤其是一般状态和局部体征对应写得很清楚。
“你昨晚又补课了？”
陈越回答。
“补了一点体格检查。”
顾承洲看了他一眼。
“一晚上补成这样？”
陈越没有解释。
“以前学过，昨晚只是重新梳理了一遍。”
顾承洲没有继续追问，医生的能力来源可以复杂，但是临床结果摆在那里。
护士站另一边，小护士悄悄问陈越。
“陈医生，你昨天做了那么久的手术，回去都那么晚了，今天又来这么早。”
“你女朋友不会说你吗？”
陈越正在写记录，随口答了一句。
“我没有女朋友。”
小护士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陈医生没有女朋友？”
旁边护士立刻看她。
“你重复这么大声做什么？”
小护士赶紧低头。
“我确认一下。”
几名护士很快凑到一边低声说话。
“没有女朋友，县医院来的。”
“不仅会Tang法，查房还这么细。”
“你别说了，护士长来了。”
护士长正好经过，看了她们一眼。
“忙完了吗？”
几个人立刻散开。
虽然没人继续说，但是消息已经在护士站里跑了一圈。
陈越不知道这点，他正跟顾承洲讨论腹痛病人的复查。
普外医生过来看后，也认为不能直接出院，复查结果显示CRP升高，胆红素轻度异常。
患者被收入普外观察。
顾承洲看向陈越。
“这就是体格检查的价值。”
“设备能给结果，但是谁该复查，谁能回家，第一步还是得靠经验。”
“不过你小子……”
顾承洲的话没有说完，他摇了摇头。
“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陈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话可不止顾承洲一个人这么说过。
系统在此刻轻轻提示。
【专家级体格检查经验+20。】
陈越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看来却是需要把经验值再涨一涨了。
上午十点多，顾承洲把陈越叫进办公室。
“你还发表过论文？”
陈越有些诧异。
“顾主任怎么知道？”
顾承洲把文件递给他，文件封面上写着林城县医院急诊科病例分析材料。
陈越一眼认出标题，正是当初在县医院时，赵光明让写的那个。
没想到已经发表了。
顾承洲抬头。
“市医院医务科那边收到县医院交流材料，你们赵主任把这个也放进来了。”
陈越接过文件。
经过凌远修改后，论文的结构比初稿更清楚。
适应症、禁忌症、风险边界、团队配合、术后验证、带教监督，全都在。
顾承洲翻到批注页。
“写得不错。”
陈越谦虚地道：“是赵主任和凌主任改了很多。”
顾承洲点头。
“这不是坏事。”
“能把抢救过程写清楚，比只会说自己救了人重要。”
此刻系统提示出现。
【学术任务完成。】
【完成一篇合规医学论文。】
【奖励：中级宝箱1个。】
【当前中级宝箱：3个。】
陈越心里一动。
他刚开掉一个中级宝箱，现在又补了一个回来。
顾承洲继续说。
“下午秦院长要看这份材料。”
“另外，他可能会问你论文和教学手术怎么结合。”
陈越抬头。
“论文和手术？”
顾承洲说。
“对。”
“你在县医院写徒手止血，现在在市医院做Tang法教学主刀。”
“这两件事看着不一样，但是核心都差不多。”
“能力必须放进流程里。”
陈越把文件合上。
“我明白。”
顾承洲看着他。
“下午别只说技术。”
“说说边界。”
下午两点，市人民医院小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
秦建平在主位，顾承洲、王主任、医务科周干事、护理部代表、急诊外科几名医生都在。
邵峰坐在陈越旁边，罗启和许明坐在后排。
虽然这不是正式大会，但是桌上的材料不少，陈越那篇徒手压迫止血病例分析放在最上面。
座位的另一边，李剑也来了。
李剑这几天在另一个诊室轮换，和陈越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两人隔着座位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建平看完资料之后就看向顾承洲。
“这几天做了多少个案例。”
顾承洲清了清嗓子道：“在合规授权之下完成了大约十多例Tang法修复。”
“另外还有两个案例在评估之后没有使用Tang法，而是选择进行了清创固定和部分增强修复。”
“不以数量为标准去强行完成。”
秦建平点了点头。
“要把这句融入到总结里面去。”
“能够做的是重要的，不可以做的也是重要的。”
王主任接着说。
“根据照片以及术后的初步检查结果来判断的话，修复的质量还可以。”
“不过目前只能说早期的结果不错，最后的功能还要看康复以及随访的情况。”
陈越点头。
“是。”
秦建平看向陈越。
“你来谈谈最近几天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会议室内十分寂静。
陈越并没有立刻说出是技术问题。
他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文章。
“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技术不可以孤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