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 第84章 帝皇之子,斩父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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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越……”

    赫尔佐格,或者说橘政宗,正站在源氏重工地下的养殖池内。

    巨大的不锈钢池体占据了整整一层地下空间,池壁上密密麻麻的管道连接着过滤系统和温控设备,池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绿色,在冷白色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幽暗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通风系统的嗡鸣声和池中偶尔翻涌的水声叠加在一起,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

    他手里拎着一只塑料桶,桶里装着切成块的冷冻肉,正一块接一块地往池子里投放。

    每次肉块砸在水面上,池水就会翻涌起来。

    几只体型较小的死侍从暗绿色的水深处窜上来,用畸形的爪子争抢那些还在打转的肉块。

    它们的身躯还勉强保留着人形的轮廓,皮肤呈现出一种泡久了的灰白色,眼睛覆着一层乳白色的翳膜。

    吃得可开心了。赫尔佐格看着它们争食的样子,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可他自己却没那么开心。

    他把最后一块冻肉扔进池子里,塑料桶往旁边一放,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提前认出来了吗?有些难搞啊。”

    他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愤怒的。

    那天他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手下的人进来汇报说上杉越在东京街头拦住了源稚生的车,用扫堂腿把开了王权的少主踢翻在地,然后掏出了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他把手里的钢笔直接捏断了,墨水溅在刚批好的一页调令上,晕开一大片黑色。

    他怕这对于他的计划会有一些影响。

    上杉越那个老东西,明明躲了几十年了,偏偏挑现在跳出来,他怕这会给他的计划带来一些影响。

    所有的变量都计算好了,所有的棋子都摆好了,偏偏跳出来一个六十多年前就该死透的影皇。

    但此刻的赫尔佐格,看着满池蠕动的死侍,内心已经彻底压下了最初的惊惧。

    他不会急,不会杀,不会摊牌。

    他只会顺水推舟,把这场本该毁灭他的父子相认,变成他手里最完美的棋子。

    这些死侍在水下翻涌的灰白色身躯,让他重新想起了自己最大的优势——时间。

    他等了几十年,不急这一天两天。

    他现在手里还有两张王牌没有打出去:一张叫源稚女,一张叫绘梨衣。

    上杉越的血脉再高贵,也挡不住他手里这两个从同一个父亲身上继承下来的怪物。

    当然,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存在,那个姓路名明非的中国少年。

    昨天在秋叶原的套圈摊,两个保镖被击毙的枪战现场,有执行局的人远远观察到了那个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色瞳孔。

    那不是普通的混血种黄金瞳,那种金色的纯度,那种在极端愤怒下瞳孔变成竖立的瞬间,让赫尔佐格想起他很久以前在某个实验室里看到过的一个人。

    作为一个资深萝莉少女控,他很想杀了那个男孩,将那个女孩和绘梨衣占为己有,但是他不敢。

    他是真的见过零号的,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他只能像一条潜伏的蛇一样,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然后疯狂撕咬上去,释放致命的毒液。

    “呼……不能急,不能急。眼下最重要的是依旧扮演体恤稚生、心系蛇岐八家的橘政宗。”

    他对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表情,镜片上的反光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底的算计。

    见到源稚生带回生父的消息,会摆出理解,同情的姿态,然后感慨上杉越当年被迫出走的无奈,宽慰源稚生寻回亲人实属幸事。

    他已经在脑子里把整套台本排练好了。

    什么时候叹气,什么时候摘下眼镜擦镜片,什么时候用沙哑的声音说:“稚生,你能找到亲生父亲,老爹也很高兴”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得先让上杉越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位置去,当一个卖拉面的废物。

    就算他们相认又怎么样?

    那老头唯一的底牌就是亲子鉴定报告,而自己手里握着整整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源稚生那孩子他太了解了,重情义重到会把命交给一个承认刚开始目的不纯的老头。

    就算上杉越现在跳出来认亲,源稚生也不会立刻倒向他那边。

    自己这层马甲套得极棒,稚生绝不可能怀疑自己。

    赫尔佐格把橡胶手套摘下来,扔进旁边的废弃物回收桶里,转身朝电梯走去。

    养殖池的水面在他身后翻涌了几下,一只死侍用畸形的爪子扒住池壁,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然后沉回暗绿色的水底。

    老爹,千万不要像我想的那样啊。

    源稚生当场是玩也不玩了,吃也不吃了,把绘梨衣托付给路明非和温蒂,又嘱咐了樱几句。

    然后他带上还在因为打八角笼受伤后躺在医院里互相往对方石膏上画乌龟的乌鸦和夜叉,直奔犬山家。

    犬山贺,他尊敬这位老人,尊敬他在蛇岐八家风雨飘摇时仍然坚守外五家阵地的骨气。

    但同时他也在提防他,因为他作为昂热的弟子,始终亲近密党,和其他外五家确有隔阂。

    那些跨洋电话,加密邮件,偶尔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英文信函,源稚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每次权衡之后都觉得还没到需要摊牌的地步。

    此刻这位老人手上却有他无法拒绝的情报。

    上杉越那句:“回头和你外五家的臣子们谈谈吧”

    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要谈的人不是宫本,不是樱井,是犬山贺。

    他早就该想到的,上杉越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在玉藻前俱乐部,那间和室是犬山贺专门用来招待老朋友的私人空间。

    他们之间的交情,大概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

    玉藻前俱乐部。

    乌鸦和夜叉刚来到这里,立刻是手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穿着华丽和服,端着托盘从走廊里小步走过的舞伎。

    乌鸦左臂还吊着石膏,夜叉右腿还缠着绷带,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舞伎堆里凑,石膏和绷带完全不影响他们揩油的速度。

    乌鸦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在一个舞伎的屁股上飞快地摸了一把,夜叉用没缠绷带的左腿往另一个舞伎身边蹭。

    然后樱从后面走上来,一人赏了一个大逼斗。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乌鸦捂着后脑勺蹲在地上,夜叉单腿跳了好几下才扶着墙站稳。两个舞伎捂着嘴偷笑,小步跑开了。

    “这里是犬山家的地盘,不是你们平时去的那种居酒屋。再让我看到你们对犬山家的舞伎动手动脚,下次就不是巴掌了。”

    樱收回手,语气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手术刀。

    乌鸦和夜叉同时立正站好,齐声说了句

    “すみません”

    源稚生没有理会身后的闹剧,径直朝走廊最深处那间和室走去。

    犬山贺已经等在那里了。

    纸门拉开,壁龛里的沉香换了新的,这次的香气比上次更淡雅,混着矮桌上刚煮好的煎茶蒸腾出的白汽。

    犬山贺依旧是那副老派极道的打扮,深灰色和服,白色足袋,背挺得笔直,眼角那道从年轻时留下的刀疤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舞伎全部退下。

    纸门合上,和室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源稚生坐在他对面,乌鸦和夜叉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樱依旧是那副标准的秘书站姿,双手交叠放在身后。

    “少主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橘政宗的事?”

    犬山贺开门见山,端起茶壶给源稚生倒了一杯煎茶。

    “不全是。”

    源稚生双手接过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

    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指尖,让他在明治神宫吹了一下午冷风之后略微暖和了些。

    “我想知道上杉越这些年的所有行踪。还有你对橘政宗的调查结果。”

    “上杉越的行踪我一直知道。”

    犬山贺放下茶壶,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东京的天气。

    多云转晴,北风二到三级,上杉越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店。

    “从他离开蛇岐八家那天起,我的人就没有跟丢过他。拉面店是我帮他找的铺面,供应商是我介绍的,他每年体检的医院是犬山家旗下的私人诊所。他的亲子鉴定报告,是我帮他送去东京大学基因医学研究所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他关于你们的事。但他躲了几十年,我劝过很多次,他都不肯回来。直到那天在拉面店遇到你们,他才主动联系我。”

    源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在脑子里把时间线重新理了一遍:

    上杉越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店,犬山贺一直知道。

    橘政宗十几年前忽然出现,犬山贺一直在查。

    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犬山贺大概是整个蛇岐八家唯一一个同时知道这两条线的人。

    一个守着前任影皇的行踪,一个盯着现任大家长的底细,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几十年。

    而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决定不再只做一个旁观者。

    “关于橘政宗,你查到了什么?”

    源稚生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煎茶微苦,但入喉之后有一丝极淡的回甘。

    “我查了他十几年。”

    犬山贺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在烛光昏暗的和室里一字一句地落下。

    “他的出入境记录只有最近十几年的,十几年前在日本境内没有任何活动痕迹。他自称年轻时在欧洲留学,但我派人查了所有相关大学的校友名单,没有姓橘的日本学生。他说自己是橘氏分家的后裔,但橘氏的家谱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忽然就成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这种事情我从来不信。”

    他把茶杯放回托盘里。

    “但我查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那片空白被他藏得太深了。”

    源稚生放下茶杯。

    他想过犬山贺会给他一堆密密麻麻的调查档案,想过可能会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没想到连蛇岐八家最资深的情报头子都只能查出一片空白。

    那个老头真的干净到这种程度?还是说他太擅长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

    犬山贺看着源稚生的眼睛。

    “但我有一条线索,可能比他的过去更重要。”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烛光在他眼角的刀疤上跳动。

    “歌舞伎町有一家叫高天原的牛郎店,在犬山家的地盘上。那家店的头牌花名风间琉璃,相貌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源稚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指腹被瓷壁烫了一下,但他完全没有在意。

    “我让人查过了,没有任何档案能证明他和源家的关系。橘政宗那边所有的官方记录都说,源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犬山贺端起茶杯又放下,没有喝。

    “但我见过他本人。他和你长得太像了,像到不需要亲子鉴定就能确定你们有血缘关系。他的龙血气息也和你同源,不是普通的高危混血种,是天照命血脉的分支。”

    他抬头看着源稚生,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试探或保留,只有一种老派极道独有的坦荡。

    “关于他是谁,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少主,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眼睛看到了就足够了。”

    “而且还有另外一点,那张脸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和上杉越的也很像,血脉特征你应该清楚,上杉越的直系后代会继承他的五官轮廓,尤其是眉骨和下颌的线条。

    你和风间琉璃的这两处和上杉越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不可能是上杉越的兄弟,上杉越那一辈早就死绝了。

    他不可能是上杉越的堂亲,上杉家所有旁系都在当年那场大火里断了。

    那张脸只可能来自上杉越本人,来自他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两缕血脉。

    一缕在你身上,另一缕在风间琉璃身上。”

    …

    ……

    ………

    !!!!!?稚女还活着?!!!!!

    “……稚女还活着?”

    源稚生像是看见了鬼一样,两只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紧缩成两个细小的针尖。

    他的黄金瞳在极度的震惊中自动亮起,冷色的金光在昏暗的和室里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他的双手按在矮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茶杯里的煎茶被震得晃了好几圈。

    “怎么可能?稚女早就死了。我亲手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我看着他的血从刀身上流下来。他不可能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

    乌鸦和夜叉在门口同时站直了身体,他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他们跟了少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樱的目光落在源稚生微微发抖的手指上,把已经迈出去准备上前扶住他的半只脚悄悄收了回来。

    “那看来少主是承认自己还有个孪生兄弟咯?”

    犬山贺端起茶杯,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老派极道调子。

    他看着源稚生的反应。

    黄金瞳自动亮起,双手按在桌上发抖,声音沙哑而破碎。

    所有这些细节加在一起,足以证实他这些年拼凑出来的所有猜测。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他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怎么可能已经把一切都说了。

    他承认了稚女的存在,承认了自己曾经亲手杀死弟弟,也承认了那个被藏在所有官方档案之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源稚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橘政宗对外放出的一直是假消息。

    源稚生根本就不是独生子,橘政宗骗了整个蛇岐八家,骗他们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皇。

    他让他们拥有了天照命,却让他们失去了须佐之男命。

    源稚女的名字被从所有档案里抹去,就好像这个孩子从未存在过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大家长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少主的弟弟呢?”

    乌鸦打破了沉默,用没受伤的右手挠着后脑勺,吊着石膏的左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因为我斩下的第一只鬼,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源稚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才挤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和室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矮桌上的煎茶已经凉透了,杯底凝了一层极淡的茶渍。

    “蛇岐八家以皇统立身。少主亲手弑弟,是刻在血脉里的大逆。

    同室操戈,骨肉相残,自古以来就是混血种世界最大的禁忌。

    此事若是传开,不仅会动摇全族对天照命的信赖,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里。

    他不想让我仅剩的人生,永远背着这份洗刷不掉的污名。”

    “这不能作为理由。”

    犬山贺放下茶杯。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而沉稳的老派极道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刀刃。

    他看着源稚生,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少主为了正义,大义灭亲。斩鬼是执行局的职责,不管那只鬼是谁,亲弟弟也好,亲父亲也好,只要他已经不再是人类,斩鬼者就不该背负任何污名。这是一种很令人钦佩的举动,怎么会影响不好呢?”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的指甲在指腹上掐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痕。

    他看着矮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煎茶,茶面上倒映着壁龛里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他自己那双尚未熄灭的黄金瞳。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故意让稚女变成鬼。”

    犬山贺的声音落在和室里,轻得像是沉香落灰。

    烛光在壁龛里跳了好几下,映得墙上那幅古拙的山水轴子明明暗暗。

    “把他送到你面前,让你亲手杀死他。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继续当天照命,为了让蛇岐八家永远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但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让一个手里沾过亲人血的皇,永远对他心怀愧疚,永远不敢质疑他的命令。”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那个人现在正坐在源氏重工顶层的大家长办公室里,大概还在喝着茶,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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