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发沉着脸,眸光锐利,“那些人是哪些人?”
陆野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蒋副团长媳妇,他团里二营长刘明家那口子,还有沈春明沈副营长家的……”
他将那天说苏悦闲话的那些人家里男人的身份全部说了出来。
秦大发深深地看着陆野。
到了这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野这就是故意的。
什么觉得没意思,就是为了吊起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向自己告状。
哼了一声,故意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知道这是被发现了,陆野抬手摸了摸鼻子。
赶紧给秦大发倒了杯水,往里面放了茶叶,放到他面前。
“我本来还想着找个时间再告诉您的,没想到您主动问了。”
叹了口气,他继续,“不过我刚才那话也不是说谎,我媳妇来部队虽然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但是她为咱们部队做了多少贡献。”
“这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那些人却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她身上泼脏水,女人的名声何其重要。”
“我媳妇是早产儿,身体本就不好,现在还怀了双胎,这要是真出个什么事,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虽然有给秦大发上眼药的嫌疑,但是他说的也是实话。
如果苏悦真的因为这些人的话动了胎气,人出了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我现在这样子,经常需要外出做任务,她性子又比较软,我就是担心……”
秦大发喝了茶,陆野泡的是龙井,味道不错。
沉思片刻,他开口,“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回去后照顾好小苏,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陆野心中松了一口气。
点头道谢。
秦大发摆了摆手,没好气地开口,“行了,别搞这一套,不适合你,你这茶叶不错,还有吗?”
陆野低笑,“有,我给您装一些。”
秦大发也没客气,两人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在他心里,早就将陆野当成了自家侄子。
拿了茶叶罐,两人一起出去,在训练场外面分开。
陆野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在堂屋里。
苏向北正在背药方,苏悦手里拿着织衣针在织手套。
旁边苏瑞铭在听苏向北背药方。
听见动静,几人一起抬头。
苏向北眼睛发亮,朝着他就跑了过来,“姑父,你回来了,冷不冷啊?”
陆野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不冷。”
苏悦在旁边笑道:“小北,你姑父也救不了你哦!”
陆野眼睁睁地看着苏向北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小小的人儿叹了口气,松开陆野的腿,小短腿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苏悦和苏瑞铭那边走去。
虽然已经在磨蹭了,但是房间就这么大。
再磨蹭也磨蹭不了多久。
仰着小脑袋,扁着嘴可怜巴巴地开口,“太爷爷,我能不能明天再背啊!”
他真的背不动了。
呜呜!
虽然和太爷爷还有姑姑在一起很开心,但是背药方也很痛苦。
而且在这里背地,比在农场背地还要多一个。
而且太爷爷和姑姑还会抽查他之前背过的。
他感觉自己小小的脑袋里面装满了药方。
白芷,党参……
他这样子太可爱了。
苏悦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瑞铭一脸严肃的开口,“不行!”
他看着苏向北,“等弟弟妹妹们出来了,还要你教他们呢,现在你不多背点,到时候怎么教他们?”
“要是以后弟弟妹妹们问你,你不知道,怎么办?”
一听以后要教弟弟妹妹,苏向北立马来了精神。
太爷爷说得对,不多背一些药方,以后怎么教弟弟妹妹。
要是她们问自己,自己不会,多丢人。
想通后,他挺起小胸脯,“我背!”
陆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眉眼柔和下来。
母亲去世得早,老头子又很忙,他经常一个人在家。
虽然早已经习惯,但是偶尔看到别人一家人,还是会羡慕。
现在,他不用羡慕了,因为他也有家了。
看苏悦给自己织手套,他也去房间拿了红色毛线出来。
苏悦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
他之前给苏悦织的毛衣比较宽松,但是她肚子长得快,现在看着刚合适,等过段时间,月份再大一点,穿着就有些紧了。
四个人,各忙各的。
火炉子里添着蜂窝煤,房间里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一直到九点,大家才去睡觉。
两天后。
外面树上的喇叭突然响起。
“同志们请注意,同志们请注意:
根据连队政治工作统一安排,现通知全体干部战士,职工同志,随军家属同志们。
根据上级政治机关指示,为进一步端正部队风气,加强军人及家属思想品德教育,维护连队、机关、家属院正常秩序。
现就有关纪律要求通知如下,望各自遵照执行,不必集中开会。”
“一、认真学习大领导著作,活学活用,提高阶级斗争、路线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觉悟;
家属同志应主动配合部队搞好家风,尊干爱兵、邻里和睦、不闹纠纷。”
“二、不背后议论领导,不胡乱猜测组织决定,不传播小道消息,不编造散布谣言,不对上级方针政策乱发议论、说三道四。
听到风言风语,不信、不传、不附和;拿不准的事,向本单位领导或支部反映,不得在饭堂、宿舍、家属院、井台、队前队后乱讲乱扯。”
“三、不许拉帮结伙、搞小圈子,不许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乱嚼舌根;不许当面不说、背后乱说,会上不说、会后乱说……”
广播上一连说了好几条。
苏悦本来没多想,听着听着,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中午,吃完午饭后。
苏悦和陆野一起睡觉。
她看着陆野,问起早上广播里说的事情。
陆野也没有隐瞒。
“那天刘苗苗和马小梅她们说你的事秦师长知道了,他和领导班子开了会,觉得家属院风气不好,所以拟定了这个规章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