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号扳手！”
王建国朝下面喊了一句，却没人回应。
“贾东旭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递扳手？”
“我？”
贾东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实在是无法相信，一个小小的学徒工都敢指挥自己这个二级大师傅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那让杨厂长递给我也行！”
眼看着杨厂长的脸色不太好，易中海抢先一步，将扳手递了过去。
“唉呦，八级大师傅给我当小工，实在是受之不起啊！”
杨为民发现了，这小子什么都靠谱，就是这个嘴呀，实在是太碎了。
易中海装作没听见。
王建国的这个初级机械精通确实厉害，拿起螺丝就知道是多大号的。
而且这才是初级精通，真不知道达到满级会是什么效果。
手搓航空母舰？
反正在王建国手里的这些工具，如同手臂一般，指哪打哪。
别说一天了，半天都没用到，不过十点多钟就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装好了。
王建国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沾了点机油，额头上都是汗珠。
确实费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老毛子的东西看起来确实唬人，但内部的精细结构简直是一塌糊涂。
顺手把里面有些松散的结构给紧固了一下，这才浪费了更多的时间。
“好了！”
杨厂长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盲目地听信王建国的话，而是叫来了另外两个维修工。
“去搬一块铁锭！”
“你俩一块去！”
两个人也没耽搁多大的功夫，主要是轧钢车间里面的铁锭一直都挺多的。
直接开炉加热，然后使用冲压。
看起来确实没有问题了，再也没有那种压到一半卡壳的感觉。
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王建国看着两个工人费劲地操作冲压机床，皱了皱眉头。
一个人伸着胳膊按按钮，另一个人则不停地拿着铁钩子翻腾起铁锭。
“这机器的效率这么慢吗？”
就这么一句话，就让贾东旭找到岔口了。
“你一个学徒工懂什么？这可是毛熊最先进的机器，当年援建给我们的！”
“当年？哪一年？刚建国的时候吗？”
“拜托，现在都1962年了，不会还有人抱着十几年前的古董当最新款吧？”
这话说完，贾东旭没什么感觉，但是杨厂长的脸有些红了。
确实，人家毛熊十几年前的东西，放到现在还是追不上。
说起来还有几分惭愧。
“厂长，我要是能给他改造一下，加点新东西的话，增加工作效率，您觉得我能胜任二级工吗？”
“什么？！二级工？！”
贾东旭的嗓子都劈了。
自己在这个厂里干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混上了二级工。
你一个刚来厂半年的学徒工，凭什么要当二级工？
“哦？”杨厂长直接无视了处于崩溃状态的贾东旭，反而对王建国所说的改造有了几分兴趣。
“你真的能够提高工作效率？”
“别的不说，最起码能够省一个人工！”
“你先给我说说这个方案！”
老杨有些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居然问起了方案。
王建国摇了摇头，看了一圈人之后沉默了。
杨厂长这才明白过来，一拍额头。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我刚刚吩咐了小食堂那边给大家做的猪肉炖粉条，管饱！吃不完的带回去！”
“厂长万岁！”
猪肉炖粉条敞开了吃，还能带回去，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那两个维修工已经乐得能看到后槽牙了。
饭桌上，一群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只有易中海慢条斯理地吃着。
到底是老资历，还不差钱，对于其他人来说的美味，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
王建国吃完饭就准备跑路了，兜里可是还有不少钱呢，不花出去难受。
再说了，过几天就要到年了，怎么着也得置办点过年的东西吧。
“你小子等等！”
王建国打着饱嗝，刚准备开溜，杨厂长追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东西。
“给，知道你小子是单身汉，这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狮子头，是我让傻柱专门做出来的，过个好年！”
杨厂长连年夜饭都给他准备好了，知道他是个光棍汉，不太会做饭，而且这个天还冷。
放个10天半个月的都不带坏的。
难得的是王建国这一次没有怼他，而是静静地接了过去。
王建国看了看网兜里的两个饭盒，突然间开口了。
“饭盒不用还回去吧？”
“送你了！”
杨厂长的大方，让王建国心中的警惕更大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看了好久，最终无奈地笑了笑。
“杨厂长，这是吃准了我吃软不吃硬，您直说吧！”
头一次看到这小子吃瘪，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之前说的提高工作效率的那个方案，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给我弄个报告，我记得你是初中文凭吧，写个报告应该没问题？”
“方案是没问题，但我这个二级工呢？”
面对王建国的要求，杨厂长先是看了一下周围，都放假了，其他人还没吃完。
食堂外面就他两个人。
但杨厂长还是压低了声音。
“职业等级定级并不是厂里说了算，而是工会那边说了算，但我可以帮你说一下，直接进行二级工的定级考核！”
“到时候能不能过就看你的造化了！”
“行，没问题，等过了年开工之后我把方案给你！”
王建国说完之后，干净利落地转身就走了。
杨厂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而一直落在最后的易中海，师徒两个人此时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出轧钢厂的王建国在自己手表上按了一下。
顿时一个隐藏式耳机出现了，还是无线的。
直接戴上。
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傅您就放心吧，事情早就办妥了！”
“你确定没被人发现吗？杨厂长可全程盯着呢。”
“您放一万个心，杨厂长的注意力一直盯着那小子呢，根本就没注意我。”
“行，要是被人发现那个东西在他的橱柜里，他这张嘴到底能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耳机那头是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声音。
“我看这小子到时候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