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洬舟当即回头,一记冷箭吓得小狼崽哆嗦。
“我不想,不想。”
孟茵忍俊不禁,果然一个家里还是得有个话事人才行。
他们继续赶路,孟茵甚至还在路上睡了一觉。
另一边,逐渐复苏的豹猫族。
侍卫拿着东西去找星芜时,星芜才刚刚从地牢出来。
他没有把弟弟放出来,但他会每天都去喂给弟弟食物。
当星芜得知孟茵走了时,他第一反应是想追上去,腿刚迈开一步,他又收了回去。
她走了,但是他已经没有资格追下去了。
星尘接过那只药剂,好奇地研究了好几眼。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孟茵雌性离开时叮嘱一定要交到族长手上,并且让族长喝掉。”
“哥,这东西,你喝吗?她又没说是做什么用的。”星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药剂。
这药剂什么颜色都有,黄的混着绿的,这能喝吗?
星芜抓着药剂看了一会儿,直接打开倒入嘴里。
“喝。”
她想让他喝的,他就喝。
星尘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星芜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星尘急得跺脚,想伸手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星芜:“味道还不错。”
他嘴角扬着笑,却不过三息,骤然脸色大变。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口中喷出,指节泛白的手死死拽住了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消失掉。
“哥!”星尘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外冲去,“巫医!快叫巫医!”、
他刚迈出去一步,星芜的手拽住了他。
“哥?”
星芜擦掉了嘴角的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惊,嘴角还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契约,解除了。”
星尘愣住了。
他嘴唇微张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见了却不敢相信。
“哥你说什么?”他反复确认,“契约,解除了?”
星芜在他震惊的眼神中,点点头,“解除了。”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血契是终生契约,除非被雌性划掉兽印变成流浪兽,否则是绝对不可能解除契约的!”
兽世大陆,就算没有结侣的兽人们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星芜抬头,目光平静,“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能感觉到,身体里那道和沈薇薇的联系,断了。”
星尘瞳孔剧烈收缩,他低下头,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滩血迹。
兄弟两人的脸色都在一点点变白。
这个药剂,真的能解除契约。
连巫医都做不到的事情,孟茵居然真的做到了。
惊喜之后紧跟上来的是恐惧。
这个药剂的出现,必然会改变整个兽世大陆的格局。
这意味着,古往今来的规则与秩序被颠覆,被打破了。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一定会给孟茵招来杀身之祸的。
兽世大陆,要变天了。
星芜的手按在星尘肩膀上,“星尘,你要快点成长起来,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定要保密,将来我把这个位置传给你。”
“那你呢?”
星芜看向窗外,“离开部落,哪怕是终身没有雌主,我也绝对不能暴露了这个秘密。”
星尘默不作声,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雌性是部落最珍贵的资源,她们会为部落带来生机,承担着繁衍的重任。
所以无论是哪一位雌性,他们都很重视。
作为承担起一族重担的族长,他更要珍惜维护部落的雌性,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丁点伤害。
这东西要是被流浪兽得到了,大陆,就乱了。
孟茵并不知道自己那瓶原本打算用来报恩的药剂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她趴在银月身上都睡着了。
等她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银狼部落了。
刚进入部落,远远就有人认出她了。
乌泱泱的人群都围着她打招呼。
“孟茵回来啦,你们怎么去了这么几天,可是他们豹猫族的兽刁难你们了?”
“哎哟,我们觉得你都瘦了?是不是在他们豹猫族没有吃好?走,跟我回家,我兽夫今天可是猎到了黑山猪呢。”
“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
大家伙鼻子都很好使,七嘴八舌围着他们,眼底却满是真诚的担忧。
就连很多不方便凑上来的雄性,都远远担心地看着她。
这样铺天盖地的热情,真的让孟茵有种回家的安心与踏实感。
她一一回复了大家,安抚他们自己很好,回应着他们的关切。
“好了好了,她刚回来,也累了,还是让她先回去休息吧。”部落里的阿嬷叫住大家,让大家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孟茵坐在银月身上,也回头和大家招手,“感谢大家的关心,大家缺什么就去我的杂货店买,咱们部落的人以后一律八折。”
孟茵此话一出,大家一片欢喜雀跃。
孟茵回来了,狮堰还在铁匠铺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得知她回来了,狮堰连手都没洗,急忙朝着部落大门冲来。
孟茵远远地就看见了狮堰,他站得笔直,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得好似一座沉默的崇山。
那张熟悉的脸上沾满了些铁灰,额前的金色碎发被汗水打湿,冷硬的轮廓居然透着几分野性的俊美。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他一下子就变了好多,从以前那个秀气的狮子,变成了一头真正的雄狮。
仿佛经过了钢铁的淬炼。
孟茵迫不及待从银月背上下来,奔跑着,像一阵风扑进了狮堰的怀中。
狮堰热烈地张开双臂,却在要碰到她衣角时,才想起自己手脏还没有洗。
他猛地顿住了动作,收回手掌,改用干净的手肘稳稳接住了她。
“阿堰!”
孟茵一整个撞进他的怀抱中,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的烟火气。
狮堰有些难为情,“我身上脏。”
孟茵眉眼弯弯,在他身上一通乱蹭,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阿堰我好想你啊。”
孟茵蹭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诉说着自己的想念。
狮堰一低头,就看见她白净的脸上被自己身上的灰给弄脏了,像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却偏偏用璀璨的笑容说着撼动他心脏的话。
他用下颚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柔情,声音缱绻,“我也想你。”
想着她,就连铁锤都快要握不稳了。
“我把你都蹭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