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何家人心惊胆战地从医院逃了。
一出医院的大门,柳秀香就发现了消失不见了的何思儿。
“嗯?老二呢?”
老婆子张嘴就啐了一口,“呸!”
“早就溜了,要么说生闺女没用呢,都是赔钱货!”
婆媳俩全然不觉得,全程跟个哑巴似的何大强与何天赐有什么关系。
一家子心有余悸地回了家,一开门,傻眼了。
“遭贼了?”
来不及多想,大家都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看,得...
天塌了,家里一毛钱都没了也就算了,厨房连双筷子也没了。
老婆子哭得比死了亲爹还要惨,“报公安,快!”
公安很快就来了。
“肯定是何枝意那贱丫头偷的。”
“对!肯定是她!”
看大门的黄老头不乐意了,“呸!”
“人家走的时候是空着手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俩公安查了半天,一无所获,认定了这是何家的一场自导自演,还把他们给臭骂了一顿。
一家四口抱头痛哭了大半夜,何天赐做了个噩梦,尿湿了裤衩子,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大衣柜里的小盒子。
家里人立马兵分两路,老婆子拿着钱票先去买粮食,而柳秀香则拿着金条,后一步去找倒爷换钱票。
只是,这才刚出门,就被人给拦住了,吓了她一哆嗦。
“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干!”
干事一把抢过了她揣在怀里的盒子,打开一看,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即就喊了人,把何家一家四口都给捆走了。
到了人家那里边,可就不是你撒泼能管用的了。
等待他们何家的只有四个字:下放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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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下乡,沈枝意还特意找出了原主最旧的一件衣服,但依旧是整个车厢里最扎眼的姑娘。
没办法,她漂亮啊,还白。
和这个时候大部分的苹果脸姑娘不同,沈枝意脸型偏瘦,巴掌大的一张鹅蛋脸,眼睛却大极了。
睫毛更是长得跟一把小刷子似的,眼尾微挑,檀唇点珠。
肌肤更是白胜雪,好一朵人间富贵花的模样。
和别人的踮脚使劲不同,沈枝意轻轻松松地就把大包裹给塞到了,座位上方的行李架。
知青办给办理的车票,都是统一的硬座,同一个目的地的知青,位置也是靠近的。
张素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窗的女孩,没办法,对方美得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何枝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沈枝意也望了过去,“嗯?”
她很快就从原主的记忆中,把眼前这人给对上了号。
“张素梅?”
这人是原主的初中同学,两人曾经处得挺好的,跟好闺蜜似的。
但随着对方跟只貔貅似的只进不出,原主也渐渐地断了与对方的来往。
张素梅锲而不舍地追问着,“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来,从认识何枝意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嫉妒对方了。
家里有钱,爸妈都有本事,虽说是养父母,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和亲生的也没差了。
“你不是高中毕业后,就到印刷厂上班了吗?”
对方家里条件那么好,每天总是穿着漂亮的布拉吉长裙、小皮鞋,就连头上的发卡,也是那么的精致。
跟个资本家大小姐似的。
沈枝意也不喜欢这种爱占小便宜的,因此在对着对方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好脸。
“转让了。”
“什么?”张素梅都被惊呆了。
这何枝意,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啊。
还是说被驴给踢了。
她急坏了,“你怎么能转让了呢?”
怎么不转给她呢。
沈枝意白了她一眼,“因为我想,因为我乐意。”
张素梅被噎了也不气馁,“你转给谁了?”
“能再要回来吗?”
沈枝意笑了,被对方的不要脸给惊得了,“怎么?你想要?”
张素梅闻言大喜,连连点头,“是啊。”
沈枝意呵呵一声冷笑,“你还想上天呢,还想与太阳肩并肩呢,想着吧,梦里啥都有。”
“呵呵。”张素梅嘴角都抽了抽,“枝意啊,你可真能说笑。”
该死的,这死丫头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她一脸憋闷的坐了下去,不一会,又来了几个人,火车也总算是出发了。
路程漫长着呢,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就聊起天来。
“我叫赵兴华,是到豫中省下乡的...”
“我叫王晓霞,也是到豫中省插队的,只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是...”
“好巧啊,看来咱们都是去一个地方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一个县,一个公社了...”
沈枝意撑着下巴,懒懒的坐在那里,一个公社?恐怕是有点难哦。
很快,六个人中有四个人都自我介绍完了,就只剩下了张素梅和沈枝意两个人。
张素梅暗戳戳地瞅了一眼沈枝意,那一刹那,眼神中的嫉恨都快要漫出来了。
她笑了笑道:“我叫张素梅,和枝意不但是初中同学,还是好朋友呢。”
“我们俩是从...”
沈枝意立马打断了她,“不熟,别乱攀关系。”
张素梅眼神一闪,脸上立马布满了委屈,“枝意!你还在生我气吗?”
其余四人一下子就来了劲,眼睛都齐刷刷地亮了不少。
这是有瓜吃啊。
张素梅委屈的,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和伟明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对方突然不和自己玩了,不就是因为陈伟明吗?
还说什么不喜欢,没有那个意思,骗鬼呢!
沈枝意蹙了蹙眉,对方口中的伟明,即陈伟明,是原主初中的同桌,也是张素梅的暗恋对象。
陈伟明确实曾经跟原主告白,但被原主十分明确地拒绝了。
“呵~我管你跟谁是什么关系,你就是和你家狗有关系,也与我无关。”
四个人:“!”
妈呀,好漂亮的脸,好毒蛇的嘴!
张素梅脸色猛地煞白,她磨了磨后槽牙,“枝意,你是心情不好吗?怎么和我这样说话?”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我记得你家里挺有钱的,早早就给你安排了工作,你怎么下乡了?”
说着说着,她一脸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天呐,你都下乡了,你家里人该不会都被下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