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点青把枕头用力丢开,忿忿地瞪着天花板。
“那怎么办,就这么僵持着?我现在休学在家,接触不到艾利克斯学院的人。就算能接触,这副尊容走出去,攻略对象没到手,先被人报警了。”
那些攻略对象看不上她是小事,告她性骚扰就非常有意思了。
虽然其他几张光屏还没解锁,但江点青熟读原著,基本上已经判断出前四个就是原著贵族学院的F4男主,对于拿下他们难度,她比谁都清楚。
至于后两个,她一时半会儿对不上号,可能是原著里着墨不多的配角,也可能是她前世看文时跳过的支线。但能和F4并列也一定非同小可。
以这幅尊容攻略,难比登天。
江点青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本就如稻草似的头发更乱了。
“原主用照骗也只能骗到一些杂碎。哪怕是沈朝辞,之前也对原主不是真心的。难道就没有其他技能,让他们不见面就能对我产生爱欲值吗?系统,你不是我的金手指吗,你努力啊。”
面板上的电流声滋啦滋啦响了两下,像是短路了。
江点青一不做二不休,臃肿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挪到窗边。
窗户是推拉式的,她“咔嗒”一声拉开,一股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胀起来。
“算了,反正早晚也得见光死,不如早死早超生,说不定我能穿回去。反正用这副身体我活不了一天。”
江点青踩上窗台边的小椅子,一条腿已经搭上了窗沿。
眼见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系统急了,电子音拔高了八度:
【宿主不要啊!还有其他办法!您在前期可以通过梦境收获他们的爱欲值,在梦里虽然不是您的巅峰状态,但可以是您前世的样貌。】
江点青背对着面板,嘴角浮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她慢慢转过脸,把那股坏笑压下去,只露出一点茫然:“真的可以吗?”
系统快速说:【可以用您的精神体入梦攻略,收集爱欲值。只是梦境结束,攻略对象并不会记得您。】
江点青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睡裙上的灰:“没关系,只要别让我用这幅模样直接攻略就行。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
【随时,只要对方进入深度睡眠。但是您只能进入已解锁对象的梦境。】
“其他未解锁的呢?”
【只要您看见攻略对象就行,攻略对象可以不看见您。】
江点青露出满意的笑容:“懂了,只要我远远看一眼,就可以解锁了是吧。”
【是的。】
“那今晚就沈朝辞。”她打了个响指,问,“沈朝辞睡了吗?”
系统安静了两秒:【已检测……并未入睡。】
江点青心说也是,现在才十点,年轻人不可能睡这么早。
“那我去洗个澡。”她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等他睡了你叫我。”
【好的宿主。】
浴室里响起水声,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暗黄的皮肤和臃肿的身体,江点青闭着眼站在花洒下,脑子里转的是另一幅画面——
冷白的肤,纤长的颈,细窄的腰肢。
再忍耐一段时间,她一定能恢复前世的美貌。
不,要比前世更漂亮,她要在这个世界活出更精彩的人生。
沈朝辞从江点青的公寓出来就赶到了片场,完成下午的拍摄。
下午的戏份拍到六点,他总共NG了四次。
对其他演员来说没什么,可他是出了名的“一遍过”,拍戏全神贯注,从入行第一天起就没在片场分过心。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镜头前走神。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他半天,揶揄道:“沈公子是不是没睡好,怎么心不在焉的?”
沈朝辞笑而不答。
回酒店的路上,他坐在后排,指间转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聊天框里“江点青”三个字安静地躺着,他点开,关掉,点开,又关掉。
一整天他都在想那个吻,湿软,清甜,荔枝味在唇齿间化开的感觉。
少女琥珀色的狐狸眼抬起来看他,像蜜糖化在温水里,清澈透亮,又带着钩子。
她坐在他腿上的时候,纤细的身体压下来,轻得没什么重量。
他的手掌扣住她腰身的时候,能感受到那种不盈一握的弧度。
他想用力扣紧,又怕一用力就折断了。
沈朝辞怀疑自己疯了。
他居然把初吻给了一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女人,还是他曾判定为骗子的女人。
不仅吻了,还吻得如痴如醉,食髓知味,过去快一天还在回味。
晚上回到酒店,沈朝辞第一件事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拧开花洒。
冷水兜头浇下来,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只开了冷水,要让冰冷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冲淡。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淌下去,淌过紧实的腰线,在地砖上汇成细流。
他闭上眼,冷水劈头盖脸地砸,但舌尖那种甜味好像冲不掉。
之后反反复复刷牙、漱口,然而浓郁的薄荷味也压不住那股甜。
“江点青,江点青。”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喉结滚动,似乎要把这三个字咬碎了吞进腹中。
从淋浴间出来时,他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水珠还没擦干。
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却冷淡,眉眼间还带着水汽的潮润。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扯过浴巾胡乱擦了一把头发。
虽然现在确定那个女人不是照骗,甚至比照片还要美上几倍,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失控了。
沈朝辞把浴巾丢进脏衣篮,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和江点青的聊天记录停在今天上午,他发的那条“是1812室对吗,我好像遇到了你的朋友。她带我上来了”,对方一直没回。
沈朝辞盯了几秒,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一个女人而已,一个吻而已。
他关掉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路灯光。
思来想去,沈朝辞决定把那个吻定性为意外。
一次冲动,一次鬼使神差,一次被美色冲昏头的短暂失智。
他不会和江点青再有牵扯,明天开始就当没这个人。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黑暗里,湿软的触感又浮上来,他咬了一下后槽牙,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真正沉入梦乡,等待他的会是比白天那个吻更难捱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