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他的生理性喜欢 > 第90章 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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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响的时候,杨栀言刚洗漱完。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秦于政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两个白色塑料袋,袋子上印着早餐店的lOgO。

    她很喜欢吃的那家,在城西,开车要二十分钟。和秦于政在一起后,她的口味变刁了很多。

    以前一日三餐吃饱就行,现在得好吃。得精致,得好看,得营养均衡。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昨晚他不是生气了吗?气鼓鼓地走了,连晚安都没说。

    门没开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他那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

    今天又过来,是接着装?还是想好了怎么圆?到底要不要提分手?她把门打开了。

    秦于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早餐。

    他的表情很正常,没有昨晚那种“气鼓鼓”的痕迹,也没有“我在努力表现”的刻意。

    他看了杨栀言一眼,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宝宝,早安”。

    杨栀言开门后,秦于政直接从她旁边走了过去。动作很自然。

    他走进餐厅,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他把小笼包的盖子掀开,白汽冒出来,带着面皮和肉馅的香味。

    他把蒸饺的盒子打开,把小米粥的盖子拧松,把酱菜从塑料袋里倒进小碟子里。

    筷子摆好,勺子摆好,纸巾抽好,整整齐齐的。然后他拉开椅子,在餐桌旁边坐下来。

    “过来吃早餐。”他说。没有多余的表情。

    杨栀言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等人汇报工作。

    杨栀言心里有点发毛,他今天怎么一副领导做派。

    “吃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秦于政又说了一句。

    杨栀言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炸开,鲜的,烫的。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抬起头看着他。

    “去什么地方?”她问。

    秦于政看着她。“你先吃。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多吃点,等会儿耗费体力。”

    杨栀言的筷子停了一下。耗费体力?爬山?然后把他推下山?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不至于吧?自己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秦于政看着她的表情,她摇头的动作,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咬筷子时露出的那一点点牙齿。

    他的心里头有一点不太舒服的东西在慢慢往外冒。

    昨晚她问他是不是家暴,他气了一晚上。气自己为什么让她产生了这种怀疑。

    他以为调整好了心态,但此刻看到她摇头的动作,他还是没忍住。

    “在你眼里,我真的那么凶吗?”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凶到会家暴?凶到会杀人灭口?”

    杨栀言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她的筷子在小笼包上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否认道:“你没有很凶。”但心里却说,现在这样子还挺可怕的。

    秦于政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饺,蘸了醋,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完咽下去,又夹了一个,动作很机械。

    杨栀言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在皮肤下面微微鼓起来。

    他生气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餐,但昨晚没睡好,现在又有点紧张,没什么胃口。

    平时她可以吃一笼小笼包加半笼蒸饺再加一碗小米粥,今天吃到第五个小笼包的时候就觉得饱了。

    她把筷子放在碗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秦于政看了一眼她碗里剩下的小米粥,又看了看她盘子里没动的那两个蒸饺,皱了皱眉。

    “怎么吃那么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责备。

    杨栀言把碗往前推了一下。“我吃不了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秦于政看着那个被推出来的碗,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杨栀言吃剩的都吃掉。不能浪费粮食。

    “那你先去换衣服,”他说,“等会儿饿了再吃。”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杨栀言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我们要去哪里?不能提前告诉我吗?”

    “不能。”秦于政把塑料袋系好,放在一边。

    “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能。”

    杨栀言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他在厨房里洗手的背影,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腕骨节分明。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他挤了洗手液,搓出泡沫,冲洗干净,关掉水,在围裙上擦干手。

    杨栀言想,她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他不至于是一个坏人吧。她有点忐忑地回房间换衣服了。

    地下室的车库里,秦于政拉开副驾驶的门,杨栀言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了,驶出车库,汇入主路的车流。

    杨栀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心里头装着七八个问号。她憋了几分钟,终于没憋住。

    “秦于政。”她叫他。

    “嗯。”

    “我们去的地方远不远?”

    “不远。”

    “那是干什么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杨栀言咬了咬嘴唇。她换了个方向。

    “你今天早上怎么不叫我宝宝?”

    秦于政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没回答。

    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她没来过的路。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在阳光里像一把一把的金色扇子。

    路的尽头是一栋灰色的建筑,楼不高,四层。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正德武术训练馆”。

    杨栀言看着那块木牌,眨了眨眼。秦于政把车停好,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杨栀言还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没有按下去。

    “来这里干嘛?”杨栀言问。她的声音里有困惑。

    秦于政转过身看着她,斟酌过后才开口。

    “你不是怕我打你吗?口说无凭。”

    他的手抬起来,指了指那栋灰色建筑,“我带你来找个老师教你。以后只有你打我的份,我绝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宝宝,这是我的投名状。”

    “而且你学会了,我也更放心一点。我不能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万一你遇到困难,你得有自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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