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输入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杨栀言抬起头,手里还握着铅笔,笔尖停在设计稿的某个线条上。
她侧耳听了一下,以为是风声。
京市的风大,晚上尤其,柿子树被吹得沙沙响,有时候会让人误以为是有人在敲门。
但这声音,不像风吹的。杨栀言心里有点害怕,但是京市的治安不至于有入室抢劫吧?
杨栀言把铅笔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门开了。
秦于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手里拉着行李箱。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前垂着几缕,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秦于政站在那里,看着杨栀言,面带微笑,张开双臂。
杨栀言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秦于政用力抱着杨栀言,手环住了她的腰。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她的脸埋在他胸口。
和爱人的互相拥抱,小别胜新婚。两人心里都冒着粉红泡泡。
“不是说没空来吗?”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撒娇式的生气、但又又掩不住高兴。
软糯的嗓音,让秦于政觉得,如果海城和京市再近一点,他愿意每天晚上下班都跑过来。
秦于政没有出声。他低下头,下巴从她头顶滑到她的耳侧。
他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杨栀言的脸被抬起来,她的眼睛还湿着,是跑过来的时候撞进他怀里,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来。
感动于有人想着自己,有人念着自己。
“那宝宝想我了吗?”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和上位者发号施令者完全不一样。
杨栀言点了点头,当然想,很想很想。尤其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思念深入骨髓。
所以她宁愿和苏晚,许韫讨论设计,不愿自己一个人待着。
秦于政的手指还托着她的下巴,没有松开。
“不,不够,”他说,声音还是那么低,带着认真的、不容敷衍的要求。
“你得告诉我,有多想。”
杨栀言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期待,还有孩子气的、不讲道理的固执。
杨栀言想了想。“犹如江水,滔滔不绝?”
秦于政被杨栀言逗笑了。笑声在玄关里回荡。
秦于政想,他的宝宝怎么那么可爱,真想把她私藏起来。
“更具体点,”他的手滑到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比如吃饭的时候想不想我?”
杨栀言诚实地点了点头。“想。”
“培训的时候想不想我?”杨栀言又点了点头。“想。”
秦于政终于心满意足了,但还带着一丝怨气,“那你为什么不多给我发消息?”
杨栀言听出来了。这是兴师问罪了的意思?
她回想了一下这一周的消息记录。确实不多。
早上她发“早安”,他回“早”;
中午她发“吃了没”,他有时候回“吃了”,有时候隔很久才回一个“在忙”。
她以为他忙,不敢打扰他。
“我给你发了,”杨栀言倒打一耙道,“可是你半天不回。我以为你忙,不敢打扰你。”
秦于政想起来了。周一他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桌上。
杨栀言发了几条消息,他没有看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匆匆回了一个“在忙”。
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她收到那个“在忙”的时候,大概等了一上午,等来两个字。
他的心口忽然酸酸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又蹭了一下,“以后我尽量抽空回你消息。”
杨栀言摇了摇头。“你忙你的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节奏,“虽然我每天都很想你,但是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秦于政的手指顿了一下。
虽然我每天都很想你。成功的让秦于政心花怒放。
秦于政的嘴唇落了下来。这个吻带着霸,带着思念。
杨栀言的后背贴上了玄关的墙壁,墙是凉的,隔着她薄薄的棉质家居服,凉意后背地爬上来。
但他的身体是热的,他的手掌是热的,他的嘴唇更是烫的。
两种温度在她身上交战,一个从后背入侵,一个从正面覆盖,她夹在中间,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于政已经抱着她到了沙发边。
他坐下来,她坐在他腿上,面对面。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隔着衣服感受他的胸肌。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轻抚,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情欲,更带着思念。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她的家居服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了,一边的领子滑到了肩头,露出圆润的肩。
秦于政的嘴唇从她的唇边移到她的肩膀,在那个圆润的弧线上停了一下,然后离开。
他把她滑落的领口拉了上去。动作很轻,很慢。
他把她的领口整理好,手掌覆在她肩头,用掌心的温度捂着她凉了皮肤。
“吃饭了没有?”杨栀言的声音还有点喘,气息不稳,但语气带着关心。
秦于政摇了摇头。
“为了快点见到宝宝,根本没想过吃饭。”
他的语气可怜巴巴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委屈。
杨栀言从他腿上下来,拉起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煮碗面。”
秦于政站起来,被她牵着走了一步,停下来。
他把她拉回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到。“可是我更想吃宝宝。”
杨栀言脸颊倏地烧起来,血色从脸颊往耳根蔓延,她慌忙垂眸,长睫颤了颤,不敢再看对方。
她的耳朵红得透明,在灯光下能看到毛细血管的纹理。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先去洗澡。”她的声音里满是害羞的慌乱。
秦于政松开她,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宝宝,你能不能离许韫远一点?”秦于政渴求道。
杨栀言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吃醋的脸。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杨栀言认真的解释,“没有越界行为。”
秦于政看着她。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照片里的角度是故意选的。可是……他是男人,他了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