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好像是,你妈?”晓月肯定那是祝禧妈妈,虽然之前见面不多,但贺眠心的美貌让人印象深刻。
晓月甚至觉得,祝禧貌美,一大半遗传于她的母亲。
她怕祝禧伤心,肯定句在舌尖绕了好几圈,出口变成了疑问句。
祝禧酷酷地,“是,你记性不错。”她帕子握在手里,大力吸了一口。
心神归位。
她做了几组深呼吸,愣怔的脸很快变得笑盈盈。
眼睛澄澈透亮,“你这双眼睛,不去影像科做透视真可惜了。”
晓月推着她的肩,两人前后脚走进办公室。
祝禧灌了一口凉水,脸颊鼓着没有一下吞入腹中。
她瞥了眼朝西的窗户,被夺目的光闪了眼。
晓月坐在对面,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陪着她。
等祝禧把水喝完,拖着椅子的滑轮,又帮她接了一杯。
这次,是温的。
凉水兑热水,两掺儿。
祝禧心领神会,淡淡笑了笑,“没八卦。”
晓月托着腮,眼神忽地就呆滞起来,“哎。”
美女叹气,生活不易。
祝禧不知从哪儿翻出两块泡泡糖,仍然是草莓味的。
扔给晓月一块儿,抛物线精准投落,就落在晓月发呆的眼睛下面。
几乎就是擦着鼻梁落下的。
“祝总,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祝禧把口香糖嚼吧嚼吧,等那股腻人的甜味变淡。
手一挥,“最近够背了,先听好的吧。”
晓月:“我老公那破公司融资成功了!”
祝禧连忙哈巴着弓着腰从桌对面走过来,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客套的姿势很标准。
低眉顺眼讨好道,“富婆,您好,我是您忠实的奴仆,祝禧。”
晓月被她晃得眼晕,“别扯了,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我牙口整齐,没有东非大裂口!”祝禧还是没个正经样子,身体站直理了理头发,“你也别说了,我仇富,你直接说坏消息吧。”
“我备孕失败了。”
祝禧挑了挑眉毛,近日来科室这么多事,能备孕成功才怪。
“再接再厉!”祝禧比着拳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晓月啐她,“你滚!我老公不是针!”
“谁老公是?”祝禧四处张望,眼睛浑圆,“谁老公是?我老公也不是!”
晓月勾着手,示意她上前。
祝禧百般不情愿,还是不能不听富婆的话。
她哈着腰,侧耳倾听,“嗯?”
“我老公那项目,是一位姓盛的老板投的。”
祝禧一愣,显然不信。
晓月起身,把愣怔的她摁在刚坐过的椅子上,“朋友,大恩不言谢!”
晓月走了。
办公室静悄悄,盛夏里在作妖。
她好半天才消化今天这接二连三的消息。
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比一个严重。
盛夏里?
祝禧蹙眉,这位花花公子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真喜欢我?
祝禧自恋的想,她没办法不去想。
那天来找她看脑子的盛夏里太诡异了,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得不让祝禧误会他的本意。
祝禧拉开抽屉,拿出倒扣着的一个只有手机大小的相框。
是缩放的她和周应淮。
她拿鼻尖戳了戳周应淮的鼻孔,想到《洛神赋》,想到武松和武大郎,甚至还联想了西门大官人。
祝禧又觉惊悚。
最后打定主意,把这个难题抛还给她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神仙老公。
视频电话很快拨了出去。
她把手机架在支架上,释放双手在空中玩虚拟花绳。
这个动作,可以让她的手部更敏感,也更稳重。
当然,她嘴巴也没闲着。
草莓味已经变淡,舌尖舔舐好泡泡糖,用上颚碾平,顶在舌尖。
小气慢吹。
视频接通,周应淮没看到她好看的眼睛,先被这粉白的球体吸引了全部注意。
“老......”婆。
周应淮顿了顿,静眸惬意地欣赏她的杰作。
看着她鼻尖染上一点破碎的甜腻,看她忽然亮晶晶弯弯的眼睛。
祝禧继续嚼,“老公~”
原来,她不止眼睛弯弯,声音也是极致的欢愉和开心。
周应淮单手托着脸,随着她的好心情,唇角上扬,“老婆~”
祝禧又吹了一个泡泡,没有刚才的大,“啵”的一声。
发射又回收。
周应淮心猿意马,真想把头伸进屏幕,重重亲吻。
她糗了糗鼻子,“有两件事。”
周应淮回神,回家再亲吧。
他想,关上门,抱着亲躺着亲。
周应淮心里是黄色废料,全是脱光了那点事,面色仍然淡定如常,波澜平平,“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她故意地,声音明明在发嗲,却给了周应淮一种站在悬崖的紧迫和窒息感。
周应淮托脸的手放了下去,眸色一正。
祝禧接着让他选,“你先选嘛。”
“必须选?”
“也可以不选。”她说着,把泡泡糖吐在纸巾里,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周应淮耳骨都快被震碎了。
他敛神,心一横,先苦后甜。
“坏消息!”他说。
祝禧哦了声,脸颊鼓起,“果然啊,人类的开心并不相通。”
比找茬儿,没人能赢得过祝禧。
周应淮再次对这点,有了深刻体会。
他悻悻,没了脾气,全是宠溺,“我想听老婆的好消息。”
祝禧又哼,脸瞥向一侧,双手欢胸。
又成了不好哄的小女孩。
周应淮扶额苦笑,先转了个52000的红包,接着说道,“令仪昨晚回去给我下单了礼物,我嫌弃,就没要。”
话说一半,祝禧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
她眼神转过来,盯着他问,“我送她礼物,她回礼给你?”
果然啊,兄妹情深。
“礼物是给我的,使用权却在你手里。”周应淮一本正经地解释,“用处很大。包括但不限于活动筋骨,增进夫妻感情,辗转摩擦好生热。通上电,更是能让人欲罢不能。”
祝禧蹙眉,想不起来他形容的这份礼物到底是什么。
只这么听起来,好像是电动按摩......
周应淮转守为攻,很快掌握视频聊天的主动权,“禧姐,想知道吗?”
“想。”
“真的想知道吗?”他故意的,学她说话,把微调拉长。
听起来,耳尖儿发麻,就像采耳时那羽毛尖尖进了耳道。
说不出的舒服和酸爽。
祝禧笑眼灿灿,“真的想知道。”
周应淮侧脸过来,凑近屏幕,“叫声老公听听。”
祝禧:“老公~”
这一喊,比刚才吞掉的泡泡糖的甜腻还腻人。
“再亲亲。”
祝禧嘟嘴,“mua~”
周应淮很受用,“先收转账。”
“好嘞。”祝禧收了钱,满眼期待,“到底是什么呀?是我想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