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韩舒窈现在的脑子里其实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随着苏牧那毫不留情的动作，她仅剩的那点理智正在一点点崩溃。
脑袋已经被折腾得无法正常处理信息。
先前那句悄悄话，却又在这时候自己跳了出来。
“你要是真想当妈，不如去收几个干女儿，那不是更好。”
她那点藏在玩笑里的不安全感，就这么被一句丧心病狂的新赛道开发计划砸得稀碎。
本来担心以后没有新花样会让苏牧犯腻的韩猫猫，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韩舒窈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不管生不生孩子，这个家里，眼前的男人都已经给她留好了位置。
放弃生娃计划的韩猫猫并不知道，有人不仅没能逃过生娃的命运。
还已经实打实的背上了整整八个指标。
同一时间，星湖庄园二楼。
苏牧刚离开不久，走廊上的冷空气让顾星辰狠狠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她那两条软如面条的腿彻底站稳。
旁边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顾星月探出大半个身子，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
等房门刚关上，顾星月立刻拧动反锁旋钮。
咔哒一声轻响过后，她又不放心地拉了两下门把手。
确认门外没人能直接进来，顾星月才转身看向被她拽进房间的妹妹。
顾星辰还抱着那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枕头，站姿透着几分戒备。
她先看了看姐姐，又扫了一眼凌乱的床铺。
空气中残留着让人无法认真讨论姐妹情谊的气息。
姐妹俩隔着一张凌乱的大床对视。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顾星辰不敢看床头，也不敢看被子，更不敢看自家姐姐那头乱糟糟的长发。
她只能盯着地毯上的花纹，研究那朵金线绣出来的牡丹到底有几片叶子。
顾星月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开口。
“姐，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
“星辰，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
话音落下，姐妹俩全都愣在原地。
顾星月到底还是姐姐，脸皮厚度也稍微领先一点。
她一抬下巴，先把气势摆上了。
“我是姐姐，我先说。”
“唔，这种时候又想起自己是姐姐了？”
“少废话。”
顾星月抓过枕头抱在怀里，脸颊还残留着没退干净的红色。
“我以前确实想过，让你和苏牧在一起。”
顾星辰眼皮跳了一下。
她心里的秘密刚准备推开门，听见这句话以后又悄悄缩了回去。
顾星月没发现妹妹的异样，还在艰难整理自己以前想的那套人生计划。
“那时候我想得挺简单。”
“等我当上大明星，赚到足够多的钱，就支持你追求自由恋爱。”
顾星辰心里泛起一点暖意。
她还没来得及感动，顾星月又补了一句。
“自由选择什么时候和苏牧谈恋爱。”
顾星辰脸上的暖意当场散了。
“这哪里自由了？”
“至少没包办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星辰无话可说。
她忽然发现，姐姐以前对自由两个字的理解，可能参考了某家只提供唯一套餐的自助餐厅。
顾星月越说越顺，像是这个计划已经在心里存了很久。
“等你和他在一起了，我就把你们接到大别墅住。”
“房子要够偏，隔音要够好，尤其是床，一定要够大。”
顾星辰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姐，你当时到底想干嘛？”
顾星月耳朵红了一截，嘴上却还在硬撑。
“我能干嘛，我是替你考虑未来生活质量。”
“然后呢？”
顾星月不说话了。
顾星辰盯着她，脸上写满了对亲姐不靠谱的信任。
过了半晌，顾星月才磨磨蹭蹭地开口。
她揪着枕头边缘，声音也跟着往下降。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你说。”
“我们两个长得都一样嘛。”
顾星辰听见这里，心里好像已经有了什么猜测。
顾星月不敢看她，只能抬头研究天花板上的灯。
“我当时就想，偶尔也能趁你不注意，装成你的样子……”
“然后去和苏牧体验一下。”
最后几个字轻得快要被空调吹走。
顾星辰坐在床沿，整个人已经听傻了。
姐姐过去那份宏伟的人生规划，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赚钱，买房，养妹妹，再定期白嫖妹夫。
顾星月说完又赶紧找补。
“其实我也只是想想。”
“每次想到这个计划，我都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顾星辰沉默了。
她脑子里原本准备和姐姐坦白的秘密，忽然全堵在了嗓子眼。
姐姐只在脑子里排练过几场，就已经负罪感爆棚。
她呢？
她当初在电影院里，可是穿着姐姐的衣服，顶着姐姐的身份，实实在在地上岗体验过了。
而且体验过程远超普通观影套餐。
顾星辰悄悄咽了口唾沫，把即将出口的话重新塞回肚子。
这件事一旦曝光，姐姐估计能当场从床上跳起来，把那八个生娃指标全塞到她一个人头上。
四个都已经快要出人命了。
八个的话，她这辈子大概得在月子中心办理终身会员。
顾星月说完自己的秘密，胸口总算轻松几分。
她抬手碰了碰妹妹怀里的枕头。
“到你了。”
顾星辰抓住枕头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那个秘密……”
“嗯？”
“跟你这个比起来，也差不多。”
这句话刚出口，顾星辰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差不多？
电影院实操和脑内计划能叫差不多？
一个属于未遂，一个已经完成项目交付，连用户反馈都相当不错。
顾星月坐直身体，眼里的好奇迅速冒了出来。
“你也想过装成我？”
“没有！”
顾星辰回答得太快，反而让顾星月多看了她两眼。
她赶紧低下头，让长发挡住发烫的脸。
电影院的事不能说，普通秘密肯定又骗不过姐姐。
顾星辰脑子转了几圈，最终想到了一件事。
她把枕头放在膝盖上，手指沿着枕套缝线一点点往前挪。
“姐，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