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听雪转过身，双手捧住戚容的脸，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你长得多好看呀，这就是你的优势——秀色可餐，我天天看着你，饭都能多吃两碗。”
戚容的脸腾地热了起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他没想到娘子会这么直接，原本心口那点闷闷的难受被这一口亲得烟消云散，连眉眼都舒展开了。
他低着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娘子……”
“来吧，我来挑担子。”听雪伸手便要去接他肩上的扁担，自家小娇夫当然得宠着，累坏了她可舍不得。
戚容摇了摇头，将扁担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用，我挑得动。”
他虽然身上还带着伤，又中过不少毒，可底子还在，挑几块猪肉还是不在话下的。
听雪见他坚持，也没再争，只是自然而然地牵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
两人肩并着肩往家走，十指相扣，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
听雪侧过头，晃了晃他的手，语气轻快得像在哄一个小孩子：“别担心，我不会找第二个赘婿的。这世上哪里还能找到比我家戚容更好看的小娇夫啊。”
戚容唇角抿了抿，他其实并不喜欢旁人夸他好看——从前的事虽不记得，可潜意识里总对别人夸他美貌有些抵触。
但奇怪的是，同样的话从娘子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满心欢喜，像是一整天的阴霾都被那几句话拨开了。
他握紧了那只带着薄茧的手，眼底像是落进了细碎的星光，声音很轻却郑重：“娘子，我也不会让你有找第二个的机会的。”
听雪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忽然道：“我已经瞧好了，下月初三就是好日子。到时候我就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摆个大酒席，杀两头大肥猪！”
戚容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两头猪也太多了吧，吃不完的。”
“吃不完就腌上，挂起来慢慢吃。娶到这么好看的夫君，当然要大肆庆祝一番。”听雪说得理直气壮，末了又补了一句，“要不是爹娘拦着，村里的狗我都得请一桌。”
戚容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起来，整张脸都生动得不像话。
他的听雪真的好可爱，他真的好喜欢她。
四月初三，天清气朗，连风都是暖的。
整个清水村的人都来了，拖家带口，把姜家的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院子里支起了流水席，大盆的猪肉炖得软烂喷香，新粮酿的酒一碗接一碗地端上来，大人笑，孩子闹，比过年还热闹。
也正是这一日，乡亲们才算真正看清了听雪那个小赘婿的容貌——新娘子生得英气逼人，小郎君更是俊美得不像话，两人穿着大红喜服站在一起，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赵婶她们几个坐在靠墙的一桌，嘴里塞着肉还不忘嘀咕：“这两人以后生的孩子该多好看呀。”
李婶嗑着瓜子，朝那边努了努嘴：“你还真别说，听雪这小赘婿看着弱不禁风的，刚才把听雪抱起来的时候，那力气可一点不含糊。”
赵婶压低声音：“那不废话，人家之前是受了伤才显虚。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李婶眼珠一转：“男人又怎么了，再是男人他按不住一头猪啊，但咱们听雪能。”
满桌人齐齐沉默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大实话。
她们可是亲眼见过听雪单手将一头野猪打趴下的，那丫头的力气，清水村找不出第二个。
戚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乡亲们推杯换盏、笑闹一团，又看了看身旁正和几个小姐妹笑作一团的听雪。
她就站在人群中，穿着大红喜服，笑得眉眼弯弯，比他见过的所有风景都要生动。
他忽然觉得，人生所求也不过如此。
哪怕什么都想不起来，哪怕过往是一片空白，他也无憾了。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就算将来想起一切，他也绝不会负她。
此生此世，只她一人。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听雪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越过满院的喧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歪了歪头，朝站在门口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小郎君露出了一个俏皮又明艳的笑。
戚容心口一暖，也朝她弯起了眼睛。
满院喧哗里，他们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影，安安静静地缠在了一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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