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安抟今年二十六岁,是契丹皇族宗室子弟。
年少时机敏聪慧,骑射武艺样样精通,是契丹宗室潜力无限的青年一代将才。
在真实的历史上,他将来会成为辽世宗上位的核心功臣,担任第一枢密使。
封侯拜相,位高权重。
只不过在这公元945年的早春,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
凌晨时,他所在的右营被晋军围困,损伤惨重!
幸好耶律安抟智勇双全,带领身边一百多人左冲右突,终于成功突破了晋军的包围圈。
遭遇如此大败,耶律安抟一边北逃,一边愤愤道。
“待到来日,我必独领一军南下,誓报此仇!”
四周契丹将士灰头土脸,却也没失了心气。
“小将军说得对,一次战败而已,说不得什么。”
“等明年,陛下一定还会南下攻晋,此仇必报!”
耶律安抟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尘,正欲下令赶路。
突然!
前方昏暗的风沙之中,一个左手持刀,右手持枪的身影显露出来。
耶律安抟瞬间警惕,让部下保持冲锋阵型。
一旦对方是晋军部队,就不要恋战,先跑再说!
然而,等双方越来越近,耶律安抟突然愣住了。
因为,对面居然只有一个人!
不只是他愣住了,契丹一百多人也全都愣住了!
大伙左看右看,满脸茫然。
的确没有别人啊!
前方这个汉人,莫不是迷路了吧?
耶律安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遇到伏兵了。
结果对方只有一个人,那就好办了。
正当他打算随手杀了这个汉人,然后继续北逃之时。
那汉人居然兴奋大喊。
“贼子休走!尔等已经被我一人包围了!”
这话还是用契丹话喊的,生怕他们听不懂。
耶律安抟一时间都傻了!
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个人?包围了他们一百多人?
前方这个汉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契丹骑兵们也听得愕然,不知是谁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整个骑兵队伍里,顿时爆发出哄笑之声。
“哈哈哈,他一个人包围了我们?这哪里来的哈剌(契丹话:傻逼)?”
“娘的,被晋国人追了小半夜,还真以为咱们好欺负,一个人也敢说大话!”
“看老子一箭射死他!”
一个契丹士兵拉起弓箭,试图射死前方汉人。
但很快放弃了。
因为狂风呼啸,实在没有丁点把握能射中。
然而,他没射,前方的汉人居然也张弓搭箭!
“嘿!在咱们契丹人面前玩弓箭?这小子……”
这个契丹士兵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嗖的一声!
噗!
一支白毛羽箭,就像长了眼睛似的。
在狂风之中玩了个飘移,走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硬是插进了他的喉咙!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什么箭术!?
耶律安抟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哪怕是契丹军队里,玩弓箭最厉害的射鹰人,也做不到这么离谱吧?
“运气好,一定是运气好。”
耶律安抟口中安慰着部下。
可下一秒,又是一箭飞来!
“啊!!”
这次没有射中喉咙,但也结结实实扎进了一个契丹人的脸颊。
这契丹人捂着鲜血直流的脸颊,惨叫连连,疼得摔下马来,不断打滚。
耶律安抟呼吸险些停滞!
这不是运气!
这他妈是实力!
这个汉人,真能射这么准!
耶律安抟打了个冷颤,急忙大吼道。
“冲锋阵型!冲锋,近身把他杀了,快!”
要是放任这个汉人继续射箭,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其他契丹士兵也猛然惊醒。
来不及收起脸上震惊的表情,一个个急忙夹紧马腹,朝前方汉人猛冲过去。
那汉人却不慌不忙,继续弯弓射箭。
嗖!嗖!嗖!
连发三矢!
三箭全中!
耶律安抟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从马上坠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晋国将领到底什么来头?
箭术如此逆天!
好在,双方相隔不远。
在付出三条人命的代价后,耶律安抟总算是靠近了那个汉人。
箭术厉害,不代表近身战斗也厉害!
耶律安抟挥舞大刀,怒吼着一刀横劈过去。
那汉人却往后一倒,躺在了马背上,完美避开。
耶律安抟一惊,没想到此人马术也绝佳。
他立刻收住刀势,扭头刀刃,往下劈砍。
谁料,那汉人居然双臂抱住他的马头,直接借力飞了起来!
耶律安抟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在玩什么马术表演吗?
那汉人抱着他战马的脖子,在半空中甩了一圈过后,竟一屁股坐在了他身后!
耶律安抟大惊,急忙往后肘击。
那汉人却轻而易举将他按住,随手一拍,就卸掉了他的大刀。
“你这匹马不错,正好我的马跑累了,借我用用。”
耶律安抟被死死按在马背上,拼了命地挣扎!
可身后这个汉人,一身怪力!
无论他怎么挣扎,就是动弹不得。
一时间,耶律安抟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居然……
居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活捉了!
这特么,奇耻大辱啊!
四周契丹兵将见到这一幕,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似的,哪里还敢上前?
比他们更加勇武的安抟小将军,才一个照面就被人家像捉鸭子一样活捉了。
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短暂迟疑过后,几个契丹人非常机灵,撒丫子就跑!
其他人一见,连忙跟进,生怕跑得慢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在被追杀的时候,你不需要跑得比敌人快,只需要跑得比队友快。
那汉人骑着宝马,胯下押着耶律安抟,哈哈大笑道。
“莫跑!都是我的军功!”
说罢,这汉人一手刀一手枪,如虎入羊群,杀得契丹溃兵哭爹喊娘!
【杀敌数+1】
【杀敌数+1】
……
耶律安抟看到这一幕,心中都绝望了。
这特么哪里蹦出来的绝世猛人啊?
汉人也能这么勇猛?
“你是谁?你叫什么!”
耶律安抟被颠得呕吐,仍然嘶声大喊。
把他当做软垫坐在屁股下面的汉人,一边屠杀着契丹溃兵,一边笑道。
“李锐,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的皇帝一定认识。”
耶律安抟虎躯一震!
原来这人就是李锐!
三百袭五千,阵斩萧仆笃的那个李锐!
娘的……
名不虚传。
被这等猛人活捉了,倒也没那么丢脸。
正在这时,风沙之中又有一支晋军骑兵匆匆赶到。
这支骑兵人数两千,装备精良。
有人指着李锐,大声道。
“将军快看,前方有人。”
众人眯着眼,细细看去。
这是……
等等,不对!
晋军将士们挤了挤眼睛,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场面,貌似是一个人,追着上百人砍啊!
而且被追的契丹人还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这……这能对吗?
所向披靡的契丹铁骑,还能被打成这个模样?
众将士愕然之际,领头的老将突然眼前一亮!
他猛夹马腹,策马上前。
身后两千骑兵赶忙跟随,等靠近些许之后。
领头将领大呼道。
“前方之人可是李锐,李锋矢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