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长得好看!”秦流风看到月小牧可爱的容貌,忍不住调戏起来,“小妹子,你来做我的侍女吧。在我家待遇丰厚,五险一金齐全,包吃包住,生活有保障……”
“包吃包住,你想让我把你家的饭和房子全部搬走吗?”月小牧赶紧打断了他在那胡言乱语,这人连性别都搞不清,还耍什么流氓,“你仔细看看清楚,人家也是男子汉呢。”
“男子汉?”几个保镖面面相觑,顿时哄堂大笑起来,他们认识的男人可没这样的。秦流风也在嘲笑他,很自然的把这种行为当成了少女担心被玷污才谎称男人的。
“你们乐什么,我是认真的。”月小牧恼怒的说道,不过看到周围的百姓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不禁有些心虚。毕竟他记事以来一直与世隔绝,没有接触人群社会,所以对于自己的长相到底有多不合理这件事也完全没数。
“喂,请你们不要再笑了。”月小牧虽然底气不足,但依然顽强的辩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到底谁规定男人和女人必须长成两种样子的?”
他一说这话,有些人人顿时不笑了。虽然让他们接受这个漂亮的小鬼是男孩并不容易,不过世上还真有让人分不清男女的例子。前些年传出千里之外的东北之地有一个巾帼女英雄,英气逼人,名动一时,不知迷倒多少年轻少女。如果按照类比推理法,世上冒出一两个符合男人审美的男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这个小鬼真的是……”
在场的人包括躲在屋里的百姓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他的妈妈到底有多残忍才会把儿子生成这样。
尤其是秦流风,短暂的震惊之后又开始上下打量着月小牧,发现他虽然没有女性的衣服和首饰,但是身形、皮肤、相貌没有一点点男性的痕迹。即使比不上那些成熟的大美人,却也生的明眸皓齿,花容月貌。举止优雅如江南的明月,碧水般的声音中蕴含着少女特有的甜美。可爱到这种地步,简直比大多数女人还要迷人。
旁边一个保镖看自家少爷糊里糊涂的,忍不住提醒道:“少爷,他是想要保护那个嘴贱的渔民小子,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他也要和我作对?”秦流风一听顿时毛了,立刻下令,“你们把这个小鬼绑到我房间,我要亲手教训。”
对于女孩他还知道先骗回去再说,知道月小牧是男孩之后他已经准备抓回去直接教训了。也许并非是他更喜欢男孩,而是因为法律上并没有惩罚猥亵男性者的条例,真是失策。
三个保镖未必知道这点,不过他们显然为非作歹已经习惯了,依次走上前排成一排,向月小牧围了过去。
月小牧暗暗深吸一口气,为了帮助那个勇敢的渔家少年,今生第一场战斗就要开始了。虽然心中免不了有些紧张,但他还是有把握的。看那几个人的呼吸以及步伐,修为比自己强不了多少。也许自己打不过他们三个,不过只要把他们引开就算成功了。
“联手干掉他。”三个保镖提起真气,一拥而上。他们看着月小牧相貌恬静气质温柔,没有刚才青衣少年那种狂暴凶悍的气势,以为他很好对付。
第一个拿剑的保镖突然出招,一剑刺向月小牧的喉咙,月小牧瞬间蹬地后退,同时侧颈避过了那一剑。左侧执刀的保镖将腰刀抡圆劈向月小牧的腹部,月小牧抬腿一脚踢开他的手腕,然后一个转身反手一挥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打得一个踉跄。身后的保镖举拳击向月小牧的后心,月小牧腰肢一拧,身体侧开,抬手架住了这足以击碎石头的一击并反手一掌将他推开。
击退三人之后,月小牧停下动作,平复急促的呼吸以及狂跳的心脏。他出手没几招自然不累,不过却让他切身体会到这种真正的战斗有多危险,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有丝毫的偏差就会被砍成两截。
“等等,再这样打下去会很危险的。不如我们握手言和,坐下来好好喝一杯怎么样。”月小牧说着从武林通典里学来的表示友好的话,想要劝他们休战,不过这个时候说怎么看都有嘲讽的意思。对面三人顿时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们怪叫一声,手持武器杀了过来。
“狂妄的小鬼,今天非把你揍到尿裤子不可?”
“看来没戏!”月小牧见劝解无效,只好也鼓起勇气,迎上前和他们三个交战在一起。然而月小牧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本事并不大,三个保镖很快占了上风,刀光剑影在空中凝成一张密不透风大网。月小牧无法反击,看起来好像只能在他们三个手下勉强支撑而已。
“打的好,回去给你们加钱。”秦流风又在不甘寂寞的喝倒彩,听得三个保镖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和那个青衣少年一拳一掌硬刚不一样,这黑衣小鬼一直没有主动攻击,只是格挡和闪避。然而从刚才到现在,己方全力以赴,连空中的蚊子都打死了不少就是没伤到他一根头发。他的速度倒也不快,可是身法诡异的出奇。在他们三个人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下,腾挪闪转如同蛟龙入海,游刃有余。一纵一跃,一拳一掌,平淡无奇的姿势每次都可以精准的捕捉到三人攻击的死角。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不会浪费半分力气,都能恰到好处的击退对方。
甚至有好几次,他们三个一起出手,刀,剑,拳头共同击向月小牧的喉咙,胸部,和后心,几乎封死了他任何一个躲闪方向。可是这个小孩回身一掌挡下身后袭来的拳头,然后手脚并拢,借力起身一跃,如同鲤鱼过龙门般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间隙跳了出去。
更可怕的是,与他对战的三人隐约好像又感觉到那种地狱降临般恐怖的气势了。再加上月小牧诡异的身手,他们三个实在是搞不懂和自己交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群保镖配合有缺陷,月小牧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刚才他们同时合击月小牧,前方拿剑的刺喉,左边拿刀的劈中路,后面空手的偷袭后背。虽然看似无法躲避,可是他们的合击有一个漏洞,那就是持刀人横劈,持剑人也要躲闪,以免误伤。这时就会因三人不同步而造成一个缺口,虽然很小,但以月小牧对气流和空间间隙的捕捉,这个小缺口已经勉强可以逃生了。
“他轻功不错,不过力气不大,没有危险。”空手的保镖在挨了月小牧六拳之后终于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喊道,“你们先拖住他,我去支援管家。”
说完他就抽身而退,向青衣少年那一处战场扑过去。另外两个保镖冲上来,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拦在月小牧面前。
“该死,我是来拖住你们的,结果你们又想反过来拖住我!”月小牧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阻止那个坏人,不然那个渔家少年就倒霉了。
以狗奴才那种笨拙的身手想拖住月小牧,那是痴心妄想。月小牧几乎不费什么力就让过了拦住自己两个保镖,身形一展,向那个支援的保镖追过去。
月小牧担心追不上他,于是在后面喊了一声:“不要跑,吃我这一招。”
前方的保镖听到之后立刻停下脚步,一回头就看见月小牧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自己追过来。这岁数的小鬼也敢与自己硬碰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保镖印象中,月小牧的实力很弱,只是擅长拖延。他冷笑一声,举起右掌迎了回去。
月小牧提起左手,他的手掌在一瞬间居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如离弦的箭一般扑向那个保镖,用左掌迎向了对方的右掌。
“砰!”两只手掌在空中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月小牧这一招名为“只手遮天”,是他修行秘术的第一式。这一次,一个倒霉的家仆取代了平时训练用的石头或树干。月小牧也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所以这一掌他没有保留。
虽然月小牧没什么打架经验,但是这种硬碰硬的攻击已经不需要什么经验了。而且月小牧的掌法却更加威猛凌厉,秦家的三流武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在月小牧强有力的一掌之下,那名保镖的胳膊被当场拍脱臼了。而且他胸前空门大开,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月小牧趁机抬起另一只手肘狠狠顶在保镖胸腹部,同时脚下一绊将他摔倒在地。保镖躺在地上抽搐几下,然后就不能动了。
“快跑啊!”另外两个保镖见月小牧的武功比起那个青衣少年也差不到哪去,再也受不了了,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扭头就跑,转眼间就无影无踪,只在地上留下四只跑掉的鞋。
秦流风看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没想到这个外表弱不禁风的孩子,武功竟丝毫不逊色。
秦甲那边自从分神被打掉一嘴假牙之后,就处处落下风,想对同伴求助也没求来,反而招来一个差不了多少的小鬼。心绪不宁之下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了,连挨了好几拳,脸肿的像野猪一样。
“这是谁家的倒霉孩子,快带回去管管……”秦甲快哭了,这个年龄的小孩应该刚刚断奶才对,如果有这么一身本事,那绝逼是该进少管所的节奏了。
“我来助你!”月小牧遥遥对那个青衣少年说道。
“不用。”青衣少年高声说道。刚刚他也听到月小牧的话,得知这个小鬼并不是需要保护的人。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让这种相貌柔弱的家伙帮忙,那有损自己的英雄形象。
“这家伙没资格让我们两个一起出手,我一个人足够了。老贼,看拳!”
青衣少年的吼声中气十足,仿佛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秦甲终于确定自己今天不可能占到半点便宜,只有认输举手喊停才能避免和地上的那个家伙落得同一个下场。
“别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秦甲突然举起双手,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青衣少年挥出的拳头骤然停在秦甲面前,锋利的拳风将秦甲的头发吹的飘扬起来。他看着面前狼狈的奴才,不禁有些疑惑,如此身手的家伙为什么会一点骨气也没有。
秦甲看着面前离自己不足一寸的拳头,吓得冷汗直冒。如果刚才对方收不住拳头的话,自己下半辈子就真的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那好吧,我今天就放你。”青衣少年见对方服软,也不好再打下去了。于是放下手来,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
秦甲松了一口气,鞠躬说道:“多谢小公子不杀之恩……”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突然感觉身后黑影一闪,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脑门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你这兔崽子……”秦甲艰难的抬起头,看到最后的画面是那个青衣少年提着武器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来得及说话就眼睛一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你把他打得摩丝都吐出来了。”月小牧走过来看着脚下的秦甲,不禁问道:“他都认输了,你干嘛还要打晕他。”
“你太天真了。”青衣少年丢掉不知哪捡来的半块砖头,“这人很厉害,不稳定因素太大了。所以干脆制住他,省得一会儿再有什么变故。”
“也许你说的对。”月小牧点了点头,刚才只是清除障碍,现在终于可以进入主题了。不过在那之前,先排除掉可能造成变故的因素也是有必要的。
二人同时扭头看向了已经吓傻了的秦流风。
趴在客栈窗户上观战的明公子感到非常震惊,现在的小屁孩都这么出格了么。这两个小孩一个干翻了修为强过数倍的人,另一个轻松的缠住了三个修为超过自己的保镖,还三拳两脚将其中一个撂倒了。在他的见识中,还没有哪个少年人强悍到这等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们两个人似乎不认识,也就是说今天他们是在这里偶然相遇。这种程度的小鬼一个就已经生平罕见了,今天在这里居然连续碰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