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吹过来的风,就让院里众人知道了徐平安要在对象家里办席的事!
这下,院里可谓是说什么的都有。
别人都是只敢在背后说,但是阎埠贵不一样啊!
老阎这个人,只要能占便宜,他是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大年初二晚上,阎埠贵好不容易堵到了晚了一点回来的徐平安。
“阎老师?还没睡呢?”
“嗨,这不是等你了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徐平安一愣,前后左右张望了一圈。
“怎么着?我这管事大爷被撤了?”
阎埠贵被这话问得愣住了。
什么跟什么?
你这不回答问题怎么还反问呢?
徐平安见状假装自己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我这联络员被撤了,上面有什么新规定我不知道呢!”
“什……什么新规定?”
“必须得跟邻居报备行程啊!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我得带头遵守上面的相关规定呐!”
夜色也遮不住阎埠贵脸上的一阵红和一阵白。
“平安你真会开玩笑!”
“我可不是盘问你去干嘛了……”
说着,阎埠贵的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了半天,徐平安也不接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阎埠贵差点就想扭头就走了,跟这货沟通也太难了!
咱老四九城人的体面还要不要了,我说话你不得捧两句接接茬?
“听说你对象家明天办席?”
“你听谁说的?”
阎埠贵:……
“不是……咱们不是在讨论办席的事情么?”
“对啊,你听谁说的?”
老阎这下是彻底地没辙了,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干脆直奔主题。
“平安,你看你们家就你们兄妹三个年轻人,这定亲的酒席啊,得有长辈坐镇……”
说到这里,阎埠贵盯着徐平安,露出快来求我的期待眼神……
“说完了?”
“啊……”
“说完了就赶紧回去睡觉!一天到晚,尽想美事!”
丢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徐平安绕过阎埠贵,径直回家去了!
阎埠贵一脸郁闷地转身进屋,先到炉子旁坐坐暖暖身子。
低头看了一下风门,给它又关小了一点!
杨瑞华看着自家男人的动作,有点心惊胆战的。
这种极限操作,弄不好晚上可就得受冻了!
“关成这样,晚上这火可别灭了!”
“灭不了……”
阎埠贵的声音里带着不痛快,杨瑞华轻易就听出来了。
“怎么了?找平安说事不顺利!”
“嗨……这人你还不知道么,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杨瑞华心里腹诽,人家只进不出?
他对院里几个孩子都挺大方的!
连他们家阎解娣偶尔都吃过对方给的糖!
人家只是单纯地不待见你们这些喜欢搞事的老家伙……
不过杨瑞华心里清楚,自己跟老阎才是一伙的!
“他怎么说?”
“怎么说?人家什么都没说!直接回家睡觉去了!”
“唉,可惜了,听说他对象家里都是当官的,官还不小呢……”
“这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吃顿饭的功夫,难道还能攀上交情不成?”
二十多年的夫妻,杨瑞华可太了解阎埠贵了!
别看他在家里的时候人五人六的,一出门,接触那些大人物,说话都不太利索,还没事点头哈腰的……
“那倒不是,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能以徐平安长辈的身份去露个面,说不定解成的工作就解决了……”
“当家的,要不咱们出钱给解成买一个工作吧……”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嘴角一再地抽抽……
买一个工作?说的轻巧。
现在城里的人越来越多,政府组织了好几次清退活动都没什么用!
尤其是去年下半年,合作社成立和统购统销以后,这城里的人就更多了!
再说了,就像贾家这种情况的,你还真的能把人给送回到乡下去?
这个年代的执法也是讲究一个法律不外乎人情,你要是真的强行把一大家子分开,贾张氏送到张家村,秦淮茹送到秦家村,那非得出乱子不可!
除非贾家真的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整个院子整体不待见,还得周围邻里尽知……
占据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才有希望做成!
这些条件可谓是缺一不可。
这也就导致了,尽管一直在治理,人口却越来越膨胀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不由叹了口气。
想到前年那个陈木生进厂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个帮厨的价格只有四五百!
陈木生这小子以帮厨的身份进厂,转头就成了大厨,属于卡BUG了!
但是一年多过去了,现在一个好一点的工位起码八百,就这还是熟人价。
扛大包的工位稍微便宜一点,六百块!
就这还有价无市!
现在的厂领导还没有进化到究极体,自己是不敢贩卖工位的。
都是找那些即将退休,家里又因为种种原因没人继承的人购买。
到时候对外宣称这是家里亲戚,过来顶班……
但是每一次厂里扩招的时候,厂领导们名下都会有几个名额照顾亲朋好友!
但是这种名额,像阎埠贵这种人,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更何况,他习惯了常年空着手去办事……
“诶……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买工位多不划算?解成这都在街道办排了三四年了,算算时间也该轮到他了!”
“可惜了!当年战乱,解成这书没好好读……要不然混个高中毕业,一毕业就能有工作!”
说起这事,杨瑞华就白了阎埠贵一眼!
什么因为战乱?
四九城里的情况其实一直还好,阎埠贵就是单纯地嫌当时的学费太贵!
现在的学费这么便宜,那是因为政府在花大价钱补贴……
解放前哪有那种待遇?
所以大多数时候阎埠贵都是自己在家教孩子读书认字……
这也导致阎解成其实学识方面还行,但是文凭硬度不够!
今晚刚回家,阎埠贵就跟自己整这么一出,所以回家后徐平安的精神力一直关注着整个院子。
听到这夫妻俩的对话,徐平安整个一个大无语。
这老阎真的是……长得丑玩的花!
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做梦第一名!
不过,除了老阎家那点不疼不痒的算计之外,没想到易中海跟刘海中也抱有同样的期待!
只能说,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了!
不过可惜了,徐平安可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对于他们的期待表示完全不想回应。
傻柱则是在家里一直喝着闷酒。
他想不明白,都是年轻人,怎么徐平安的相亲路就一帆风顺,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坎坎坷坷了。
这四五个月,傻柱已经相亲了六七个人了!
到现在为止,周围媒婆已经不怎么搭理他了。
当然,不搭理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易中海已经偷偷断供了……
没人给钱,谁愿意搭理傻柱那离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