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6月的时候,报纸和广播的消息渐渐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首先就是报纸开始大规模总结公共食堂的八大好处。
所谓的公共食堂,实际上就是在公社出现之后,农忙时期的一种特殊产物。
干过农村双抢的人都知道,抢种抢收的时候,那是恨不得一天到晚就待在地里不出来,一家老小更是齐上阵,根本没时间做饭。
而公社时期,虽然种的地不是自家的,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算比较积极肯干,劳动热情也是挺高的。
于是,就有农业社办起了农忙食堂。
农忙食堂两三年前就已经在部分地区兴起了。
但是基本上一年也就办两季,夏收一季、秋收一季,农忙过后,食堂就解散了。
但是现在报纸上开始大肆鼓吹集体食堂的好处,这风向可就变了。
察觉到这种变化,徐平安反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他在四九城的本体也只能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愈加可爱的女儿身上了。
至于港岛的一号分身,那也是个搅风搅雨的狠角色,现在的李林远虽然也是路边一条杂鱼,但是总比徐平安这种没有名字的NPC好一点。
这段时间,隔壁院子传来喜讯,傻柱在23岁高龄这天,正式宣布自己多了个弟弟。
何大清老来得子,当然是喜不自胜。
原本,阎埠贵还想着能不能混一顿酒席,可惜被何大清给婉拒了。
开玩笑?
凭什么?
何大清跟这三个老帮菜虽然是旧相识,但也实实在在的不大对付!
准确的说,何大清是跟易中海有龌龊,然后牵连到了刘海中两人。
所以酒席就别想了,最多跟徐平安一样,弄点糖果平替一下算了!
这个结果,阎埠贵不太满意。
你何大清老来得子,居然都舍不得花点钱请大家吃个席,什么时候这么抠了?
而易中海就更不开心了。
他养伤两个多月,现在终于行动自如了,但是暂时还干不了重活,于是又去轧钢厂续了一个月的假。
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
厂领导也没在这方面为难易中海,直接就给他批了。
只不过对于中海来说,他的内心是不想休息这么长时间的。
毕竟拳不离手曲不离口,钳工技术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3个多月不碰操作台,回去以后还剩几成实力,就只能看易中海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了,手上的伤还会不会产生持续的影响!
此刻,他听着隔壁何家婴儿的啼哭,浑身都不得劲。
这要是给他一个孩子,他能保证从今天开始做一个真正的道德天尊,一辈子只做好事不为恶……
一时之间,易中海只觉得身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何家发糖的时候,也没忘了徐平安他们家,特意绕了个圈,过来给他们家把喜糖补上了。
“恭喜何师傅喜得贵子 !”
何大清连连拱手表示感谢。
他最近算是春风得意了。
他自己老而弥坚,媳妇给他添了一个老儿子,又把对头易中海给整了一顿,让他跟高级钳工的身份擦肩而过,最近在院里都没什么声音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徐主任,现在这什么都定量、凭票,孩子就不办满月酒了,我回头寻空单独请你喝酒!”
“嗨,喝酒什么时候都行……”
人嘛,总不能真把自己过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总得有那么三两个能走动的人。
如今看来何大清这人手狠心黑,做人做事,心里还有点逼数,关键是只想过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跟徐平安没什么冲突,倒是可以走动走动。
还是那句话,徐平安不是非得针对易中海,主要是这货要干的事,跟徐平安想过的生活冲突了。
这年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都是利益使然。
“爸爸……”
何大清刚走,徐平安关上院门,身后就传来暖暖那软软糯糯的声音。
徐平安回头看去,只看见小暖暖迈着个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徐平安这边跑。
徐平安弯下身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妈妈,打……”
徐平安无语了,妈妈又打?你又干啥了?
“啊,那妈妈打痛不痛?”
“妈妈,打……”
徐平安:……
时间进入到 7 月,暖暖已经会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了。
除了姑姑喊得最清晰以外,爸爸妈妈现在也会喊了。
不过说得最清楚的还是一个“打”字。
别看小丫头软软糯糯的,但是调皮捣蛋特别拿手!
陆晓棠从小跟父母就是聚少离多,因此在怀孕的时候发誓要做一个称职的母亲,陪伴孩子长大之外,还要倾注全部的爱。
在徐静姝吃了睡、睡了吃的那段当猪的日子里,陆晓棠确实做到了。
但自从小丫头会爬了以后,陆晓棠的耐心和慈母形象正在渐渐消失。
等到她会走路的时候,今天祸害一件衣服,明天打碎一个杯子……
自从小暖暖将徐平安那件的确良衬衣霍霍了以后,陆晓棠心里就已经颇具怨气了。
半个月前,她一个人跑到厨房,将面袋子里的玉米面撒得到处都是,就彻底地点燃了陆晓棠的怒火。
那一天,陆晓棠化身河东狮吼,对着徐静姝的小屁股就是一顿胖揍。
说实话,徐平安感觉稀松平常,毕竟上辈子,他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过婴儿的各种离谱骚操作,暖暖这才哪儿到哪儿?
但是陆晓棠可忍不了!
她是典型的这个时代的思维……
徐平安不支持,但也不反对就是了!
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小丫头生在这个时代,还是不要格格不入为好!
当然,那顿所谓的“打”还是威胁恐吓的意味更浓,肯定舍不得下狠手的。
只不过小孩子往往更不经吓。
有时候路过门口,你敲一下门,然后揉她的头,她都能哭给你看。
更别提那天,她的妈妈脸色狰狞、面目可憎地举着手打她屁股了。
那天之后,小丫头记仇记了好多天,然后逢人就说她妈妈打她。
不过也确实,从那天起,陆晓棠就撕下了伪装,开始扮演虎妈的角色。
原因很简单,陆晓棠发现徐平安是真的舍不得管教自家女儿。
只要小丫头嘴一瘪,眼睛里一含泪,她那个没原则的爹立刻就妥协了。
从那以后,小丫头虽然还差几天才满一周岁,但是屁股经常遭殃!
当然,陆晓棠一向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那力度,说是轻柔的抚摸还差不多。
徐平安抱着女儿回到屋子,看见陆晓棠以后,无奈叹息。
“你俩又怎么了?她怎么又找我告状?”
陆晓棠翻了个白眼。
“你给我说说,她哪天不告状?”
“你自己不管她就算了,还充当她的后台,护着她不让我管,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徐平安无奈,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紧紧抱着自己脖子的女儿,无声叹气。
徐平安已经可以想象自己往后的生活了,他得哄完大的哄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