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吩咐。”顾策一揖。
“朕命你协助京兆尹谭星辰把明月楼给朕查封了。”太康帝看到了两个死囚的症状,决不允许这种害人的手段存在于世。
可他没有说如何处置太子。
容璎珞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希望能通过此事,让太子收敛一点。
毕竟目前皇上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可以继承帝位。
四皇子本就不得宠,还残疾了,几乎可以忽略。
想到四皇子,容璎珞又同情他几分,要不要想个什么办法帮帮他呢?
“臣领旨。”顾策跪地领命。
太康帝今日微服出宫就是来看两个死囚用药后的效果,得到了证实,他心里反而越发沉闷。
容璎珞想说些什么缓和压抑的气氛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而且她与皇上并不熟,只是在中秋宴上见过一面。
“顾少夫人,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太康帝想到顾策说是容璎珞发现的,随口问。
“回皇上,臣妇跟一个道士学的。”容璎珞说了实话,但没有细说。
“你还有这样的机缘,不错。你能如此敏锐地发现汤里有问题,说明你师父的医术定然不错,不知是何方真人?”太康帝有些好奇。
“这个......皇上,师父他老人家不让臣妇说给任何人知道。”容璎珞有点不好意思。
她在骗皇上,京里就有两人知道她是谁的徒弟,黎玄烨和宇文彰。
而且师父长得那么像先皇,这事她还没搞清楚呢,不能轻易告诉皇上。
她明明写了信去青云观,这么久了也没收到师父的回信,师父肯定又出远门了。
“在朕的面前也不能说吗?”太康帝被容璎珞几度变换的表情给勾起了好奇之心。
顾策也很好奇容璎珞的师父是谁,能把她教得这般古灵精怪,活泼又可爱,完全不同于京中的大家闺秀,和温婉娴淑完全不沾边,可需要的时候随时都能装出温婉来,让人捉摸不透。
他也曾问起过她师从何处,可夫人不愿意说。
“皇上,臣妇的师父不过一无名小辈。”容璎珞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贬低师父的名声。
师父确实不在意身份地位,除了有人请,一般不会主动给人看诊或者做法事。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请师父,能请动师父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朕不过是在打听医术不错的大夫,想找来给阿策解毒,他的身子想来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医道高手。”太康帝扫了顾策一眼,眼里的关心让人动容。
原来如此。
容璎珞心想,难道他们父子之间在没有相认的情况下,也能在不知不觉间建立起特殊的关系?
不然一国皇帝,如此关心一个臣子,有点太宠了吧。
“皇上放心,臣妇已经想到办法解他身上的毒了,包括辽王世子身上的毒,臣妇也能解。”容璎珞有点炫耀自己的本事,连辽王世子的事也说了出来。
顾策无语,夫人真是什么话都说,皇上对辽王府是什么态度,他都不敢妄议。
“你还能救黎世子?”太康帝愣了愣。
“是啊,黎世子和夫君都可以用一种蟾蜍来解毒。”容璎珞没看到顾策变幻的脸色,继续炫耀。
她这是仗着皇上宠顾策,才这么肆无忌惮。
还有宫宴那次,她捐了十万两,皇上就赏了容家一个忠义之商的匾额,还封了她三品诰命,她对皇上很有好感,所以才与皇上说话没有一般小姐的拘束。
“好,你要是能解了他们两人的毒,朕重重有赏。”太康帝脸上的阴霾完全消散。
顾策的眼睛也亮了亮。
由此可以看出皇上对辽王府的态度。
帝王忌惮异姓王手中权力过大,威胁到皇权,这是人之常情。但有气魄的帝王,能把握好皇与王之间的平衡,使王忠诚于皇,那才是真正的明君,也是对国家最有利的平衡。
容璎珞听了皇上之言笑眯了眼。
“辽王是我南夏守边的良将,有辽王镇守北地边关,为朕守住了疆土和国门,让朕少了不知多少烦忧。
黎世子中了毒,特招他入京,就是为了给他解毒,边关哪有京中的良医多。朕忧心了一年,太医院那帮老家伙太让朕失望了。
辽王已经四十三岁,眼看着就要退了,世子却被北沧国所害,辽王府要是后继无人,边关危矣。
今日你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朕心甚慰。”太康帝继续说,这回是真的高兴。
他的两位重臣都有望保住,真是天大的喜事。
辽王世子要不是中了毒,身子不能动武,他的武艺听说比他父王还高,兵法谋略也深得老辽王真传。
辽王府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要是不能解毒,王位就要落到庶子头上。
庶子的教养始终不如嫡子,太康帝说忧心了一年,并没有说假话。
“皇上放心,只要找到了赤练蟾蜍,黎世子的毒很快就能解,反而夫君需要等些时日。”容璎珞给出保证。
太康帝心情沉重而来,愉悦而归。
回到府里正好收到师父送来的信。
结果就一句话:“你该知道的时候,为师自会告知于你,别胡思乱想。”
经过赏菊宴上的群魔乱舞,还是有很多事发生了改变。
本来高家二房的公子要与顾家二房顾轻婉定亲的,结果高志贤被崔丽媛给抱了个满怀,最终定西侯府与高家结了亲。
高家二房自是更希望娶定西侯家的嫡女。顾轻婉不过是顾家二房的嫡女,顾景诚又没多大出息,只是城防营里的一个小小校尉。
这合了容璎珞想要破坏顾轻婉嫁给高家的心愿,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外院,顾策正在处理公务,门房小厮来报,黎世子来访。
那日把那小子打晕,让暗五直接丢到黎府的马车里,送回了辽王府别院。
身子真差,受那么点罪,缓了五天才能出门。
想到那家伙弱不禁风的身子,顾策觉得自己除了每月一次毒发,比他强太多了。
“顾大人,你好歹毒的心思。明知道本世子身子经不得事,你还下那么重的手。”黎玄烨刚一进书房就开始埋怨。
那日他被打晕之前,已经看到了顾策的半张脸。
不然他也不会在府里待五天出不去,养好了身子才出来。知道是顾策出手,就知道小道长不会有事。
他让潘振明打听顾府那日后来的事,结果什么也打听不到,只知道小道长什么事也没有。
顾策斜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折子一合,起身走到茶几旁。
“喂,你快告诉我,那日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事?”黎玄烨自来熟地端起顾策倒的茶。
“你想知道?”顾策高深莫测地扫了他一眼。
“当然,那日过后,太子抬了一位妾室回府,京中好几家的小姐被送出京。还听说有几家的夫人被禁足府中。你不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吗?快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是和顾府有关?”
黎玄烨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