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眼看两人越吵越烈,萧烬玄终于冷哼开口。
声音听上去不大,但却瞬间压住了整个大殿。
江景承和李秉章对视了一眼,这才同时停下。
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却又同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萧烬玄看着这一幕,目光冷冷的看向江景承:“江侯,状元之名,昨日朕已定下。”
“江小白既能在朝堂之上应对诸臣,又能献策于国,便说明此名,并非全然不配。”
“更何况,科场案尚未查明。”
“若现在便免去他状元之名,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朕已经认定此案全由江小白一人所为?”
说到这里,萧烬玄目光扫过百官:“所以,此事不准。”
“陛下……”
“江侯不必多言。”
萧烬玄淡淡道:“江小白状元之名,暂不可废,待科场案查明之后,再论功过。”
“陛下圣明!”
旁边李秉章一听,当即躬身,当声音一顿后,开口:“不过……学子围堵清楼,确实是事实!”
“若江小白真当着那些学子的面,主动去了状元之名,怕有不妥!”
“嗯!”
萧烬玄微微点头道:“此事,我会拟旨,派人送去清楼,堵住悠悠众口!”
“多谢陛下!”
李秉章面露笑容。
“另外,关于江小白入赘相府之事,
萧烬玄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江景承道:“昨日朕毕竟已经亲口许诺……”
“陛下!”
江景承开口道:“状元之名,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入赘之事,我不答应!”
“哼,江小白必须入赘!”
此刻李秉章打断了江景承的话,声音带着冰冷:“否则,我女儿的清白,该如何论处!”
说完,李秉章看向萧烬玄:“陛下,我女儿……其实和江小白,已私定终身!”
哗!
朝堂之上,所有官员同时吃惊。
江小白和李知微,已经私定终身了?
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众人自然不信。
可说这话的人……是李秉章。
堂堂当朝丞相,断然不会拿自家女儿的清白,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
江景承也愣了下,眉头随之深深皱起:“此事……”
“怎么?”
李秉章看着江景承,重重冷哼一声:“你觉得老夫,会拿我女儿的清白,和你开这个玩笑?”
“这逆子!”
江景承脸色一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行了!”
萧烬玄缓缓开口,目光在江景承和李秉章身上扫过淡淡道:“此事暂且不论。”
“毕竟,就算没有此事,江小白入赘相府,朕也已经亲口准下,改不得!”
“所以,此事……江侯就莫要再提了!”
“这……”
江景承脸色依旧难看,但最后还是拱手道:“臣遵旨。”
“嗯!”
萧烬玄满意点头,随后目光重新落在,大殿中央那口棺材上。
“那江侯,现在是不是该说说,这口棺材……又是何意了?”
此话一出,朝堂再次安静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口漆黑棺材上。
江景承原本还带着怒意的脸,在这一刻,忽然冷了下来。
身上那股压迫,也随之沉了几分。
“回陛下。”
江景承冷声道:“昨日,我儿归来途中,遭人当街行刺。”
轰!
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萧烬玄的脸色,眼看也沉了下来。
是的,江小白昨日才被他钦点查案。
结果归途便遭人刺杀。
这杀的,真只是江小白吗?
这是打他的脸!!
“臣今日抬棺上朝,不是为了吓唬谁。”
江景承抬手指向那口棺材,声音冰冷:“是想告诉满朝诸位,我江家,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
“若谁敢再对我儿动什么心思,这棺……”
江景承声音一顿,目光冷冷扫过满朝文武:“我便亲自葬了他!”
“且,不管是谁!”
最后几字落下,大殿之中,瞬间死寂。
不少官员,下意识低下头。
谁都听得出来,江景承是真动了杀意。
说完,江景承的目光,朝礼部方向狠狠看了一眼。
现在江小白,挂着钦查之职。
而要查的,便是礼部,所以礼部的嫌疑,无疑最大。
陈湛秋原本就一直默不作声。
此刻注意到江景承的目光后,脸色顿时抖了抖。
萧烬玄眸光微冷,视线也着重在礼部这边,看了一眼。
“哼,朕昨日刚点的钦查,昨日便有人敢杀。”
“好,好得很!”
萧烬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所有人心头发寒:“自今日起,赐江小白御前银符一枚。”
“科场案未结之前,凡江小白查案所至,见银符如见朕意。”
“若有人阻挠,围困,刺杀,皆以抗旨论处!”
此话一出,满朝官员神色皆是一变。
御前银符?
这东西虽非官职,却比寻常官职更重。
有了它,江小白查案时,便等于身后站着陛下。
“另外……”
萧烬玄声音一顿,目光看向武将那边的唐奎:“唐将军。”
唐奎一听,当即走了出来:“臣在!”
“你女儿唐凝霜,乃此次武举魁首,身手了得。”
萧烬玄淡淡道:“朕便让她暂入镇影司巡查一职,科场案未结之前,随行护卫江小白安全。”
“对此,你可有意见?”
“臣没有意见!”
唐奎神情微动,随后拱手道:“全听陛下安排!”
是的,他还真没意见。
相比唐凝霜执意去边军,先入镇影司历练,反倒是好事。
更何况,只是保护江小白,又不是让她去送命。
只是……想到自家女儿那脾气,再想到江小白那张嘴,唐奎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下。
这俩人凑一块……怕是消停不了啊!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萧烬玄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其余各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随着他话落,在场官员面面相觑,却无人再开口。
“既如此,那便退朝吧。”
说完,萧烬玄又看向高公公:“另,传朕口谕,前往清楼。”
“状元之名乃朕亲许,江小白不得擅自主张废除。”
“若有学子借此煽动闹事,以乱民论处!”
“是!”
高公公恭敬应声。
随后,一声高喊响彻大殿:“退朝!”
……
另一边。
相府内。
马车停下后,江小白带着张新年,从正门入了府内。
这次进相府,明显和上次不同。
上次他们进门,还是因为江景承的威慑,这才进入。
而今日,相府下人看到他们,便主动让路。
对此,张新年忍不住低声道:“世子,上次咱们来相府,入门都费劲。”
“没想到这次过来,个个看您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那是自然。”
江小白面露笑容:“毕竟,我好歹也是相府未来的姑爷!”
“世子这话说得在理!”
张新年听后,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江小白此刻嘴角翘起,显然心情倒是不错。
很快,江小白一路,来到了李知微的住处。
而刚靠近院门,他便听到里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小白,还真够大胆的!”
嗯?
江小白脚步一顿。
这声音……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蔺沁柔?
这女人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