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江渝白忍不住抬头看了眼。
这一脸认真的小表情.....没错啊,是林听晚啊?
「呃.....赵芸我不太清楚,李秋月的话,好像报了两人三足吧?」
江渝白停了停,还是忍不住开口。
「不是,你从哪儿知道这两个名字的?」
「是同学。」
林听晚一本正经地回复。
「......我当然知道是同学,」江渝白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你怎麽会突然提起她们俩?」
不是,何意啊?
为什麽自己会从林听晚嘴....手里见到这两个名字啊?
你要说单独一个赵芸亦或者是李秋月,那可能是人晚晚心血来潮亦或者是什麽的......
这两个一起说,要说是巧合谁信呐!
在江渝白疑惑的目光下,林听晚低着小脑袋,又写了行字,将小本本递了过来。
「姐姐说的。」
我就知道。
「你姐姐.....都跟你说什麽了?」
江渝白虚着眼睛问。
林听晚倒是丝毫没有藏着掖着,讲究一个他问了就回。
只不过....第一句话就给江渝白大脑干宕机了。
「姐姐说,你喜欢看赵芸和李秋月的腿。」
「不是,这、这.......」他瞪大眼睛,「你姐诽谤啊!!!」
我靠,林见夏你疯了咩?
你就是这样子带孩子的?
这什麽话都敢乱说,不怕给人带坏吗!?
正震惊间,林听晚歪歪脑袋,又在线圈本写了行字。
「江渝白不喜欢吗?」
面对这灵魂质问,江渝白沉默几秒:
「这个咱们等下讨论.....话说你姐还跟你说什麽了?关於那俩人的。」
「姐姐让我注意一下,你再看腿就发消息给她。」
江渝白:「?」
不是,怎麽还安插间谍的?
「姐姐还说不要告诉你。」
原来是双面间谍,我认可了。
江渝白顺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又从包里拿了条熊博士递了过去,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你姐姐.....对我有非常深的误会,你不要信她。」
林听晚点点头,接过软糖剥开一颗,没往自己嘴里送,反倒举到了江渝白嘴边。
江渝白眨眨眼,低头含进嘴里。
草莓味的,很甜。
还没嚼两下,便见到林听晚自己咬了一颗,又拿起中性笔写了什麽,重新递了过来。
「那江渝白喜欢腿吗?」
江渝白:「......」
「喜欢的,」他已读乱回,「什麽炸鸡腿啊卤鸭腿啊我都喜欢,烧鹅腿也很不错。」
可这一次,向来容易糊弄过去的林听晚却没有那麽好打发了。
少女那对黛眉似乎蹙了蹙,一对好看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举着线圈本的小手始终不肯放下。
显然是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不是,怎麽还问呢?再问就不礼貌了嗷。
江渝白没辙,只得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晚晚啊,你要知道.......喜欢看腿呢,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这是一种纯粹的审美欣赏,是身心发展的自然表现。」
「我欣赏的只是那份女孩子的青春活力,和她是赵芸还是李秋月没有半点关系。」
这番义正言辞的解释说完,他望向林听晚,却见这妮子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手上的那本小本本依然不肯放下。
「.......」
「好吧,喜欢。」
江渝白重重叹了口气。
真没辙了。
哪有这样追着杀的?
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听晚这才放下线圈本。
江渝白虚着眼看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还没放松几秒呢,却见少女拿着中性笔刷刷写了什麽,居然又举起了小本子,一脸认真地望向他:
「膝枕是什麽?」
望着那行字,江渝白的表情颇有些微妙。
——不是,我说林见夏,你真是对自家妹妹毫无保留啊......
——你说李秋月和赵芸什麽的也就算了,你怎麽连这都说?
不过这回,江渝白回过神来,倒是回得很快:
「膝枕啊,就是枕在别人腿上休息,像把大腿当枕头那样。」
嗯,这倒是没什麽。
毕竟这对林听晚来说,『膝枕』大概也和『抱抱』一样,都只是个挺普通的动作,他要是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可疑。
再说了,他和林见夏本来就清清白白,膝枕而已,有什麽需要遮掩的。
而正如他想的那样,听到这话的林听晚脸上也没什麽别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林听晚明白了,可江渝白想了想,还是觉得奇怪:
「不是......你姐姐怎麽会和你提起这个?」
昨晚姐妹茶话会的话题重点不该是「男女有别」吗?怎麽还扯到膝枕上去了?
难不成林见夏对妹妹的叮嘱其实是——
亲亲坚决不行,但是抱抱和膝枕其实没问题?
那你这也太敬业了吧,为了教育妹妹,还拿自己举例子的啊........
江渝白的思绪刚有些天马行空地发散起来,林听晚的回覆倒是来的很快。
回复很简单,但是很难绷。
「姐姐说梦话。」
江渝白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见见的夏你这也太离谱了啊,梦里还能念叨这个?
——我就说嘛,你再怎麽样也不可能把膝枕什麽的交代出去吧.......
在心里好好嘲笑了林见夏一通後,江渝白又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问:
「那晚晚,除了这个,你还听到别的了吗?」
「咳,那什麽,不能说的就不用讲了。」
应该.......没有不能说的吧?
说实话,他还是挺好奇的。
明明林见夏上午对自己挺有意见的,可非常反常地安安分分了一上午。
安分了一上午後,江渝白本来还以为要给自己整个大的,结果到最後不仅没哈气,反倒是大大方方给了他一个膝枕。
虽然林见夏事後解释是见他困了又没地睡,自己大发慈悲给他送个枕头。
但江渝白除非脑袋被门夹了才会信这话。
而身侧的林听晚听到这个问题,想了想,低头在小本子上慢慢写了起来:
「不好看,没品味。」
不好看,没品味?
什麽意思?
江渝白望着这两个词盯了半晌,不确定道:
「这是你姐说的梦话?」
林听晚点了点头,又在小本本下方多写了一句:
「姐姐就说......不好看,没品味什麽的,还有一个膝枕。剩下的听不清楚。」
不好看.....没品味.....膝枕.....
江渝白摸摸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没品味」肯定是在说他,毕竟昨天林见夏那副嫌弃的样子再明显不过。
那「不好看」……难道是指赵芸和李秋月?
想到这儿,江渝白忽然福至心灵——
所以说,见见的夏是觉得人家腿不好看,又见自己盯个没完,嫌弃他没眼光?
可这话又不能明着说出来,所以想了半天,想到的办法就是亲自给他一个膝枕,让他自己对比感受一下?
江渝白惊了。
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
他就说呢,那只一碰就炸的小刺蝟怎麽会愿意给他膝枕呢?敢情是在较这个劲啊?
想到这,江渝白又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见见的夏你是小学生吗,这也要证明一下自己是吧?
因为别人的腿不好看所以给膝枕吗,林见夏,你这家伙........
不过人家那是大白腿露着的,你这膝枕还是隔着冬季校裤的,能证明什麽啊?
虽然躺上去倒是挺软的,但真要展示的话,不得........
咳咳咳。
江渝白连忙收住思绪。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麽回事,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QQ。
【江碧鸟逾白】:对了,昨天忘了跟你说了,膝枕很软很舒服。
——嗯嗯,昨天没机会夸,今天补一句,想必见见的夏应该也能领会我的意思。
林见夏的回覆来的很快,也很简洁:
【小刺蝟】:?
他倒是没再回,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抬头望了望远处,开口道:
「走吧晚晚,拔河那边估计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场地旁边等着。」
林听晚好奇地看着他一通动作,不过也没发问,只是点了点头。
拔河决赛的地点定在了篮球场旁的小操场上。
一条粗实的麻绳静静横在场地中央,两旁早已围满了提前赶来的同学。
有人正帮着划线定位,有人凑在一起讨论战术,还有几个男生蹲在绳子旁试手感。
本次的拔河决赛入选队伍一共是四队,一班、五班、八班和九班。
一班对五班、八班对九班,然後胜负队伍俩俩对决决出剩下的名次。
至於江渝白所在的三班.......
因为班上的重量级选手实在不够,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江渝白昨天倒是也看了,那场面只能说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对面五班三四个快两百斤的壮汉,哨声一响,三班的几个人跟小鸡似的就被扯走了。
江渝白带着林听晚站在人群角落。
或许是人越来越多的缘故,他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少女绷紧了身子,有些紧张的模样。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
「要是紧张的话,你可以拉着我的衣角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拉手腕也行。」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林听晚能安心。
至於那些可能飘来的流言蜚语.....算了,随它去吧。
这话的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身边的林听晚抬起脸望了望他,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那股紧张的氛围好像就慢慢散了下去。
江渝白看着身边这妮子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甚至还好奇地左右张望,心里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我是什麽安全绳吗?拉住了就安心了之类的......
「江哥!」
身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偏头看去,只见自家好友李阳带着他同桌王江龙走了过来。
「江哥,这麽巧啊?」
李阳兴致勃勃地凑上前,目光很自然地往江渝白身侧一扫,随即整个人忽然一僵——
——不是?这就光明正大地牵上了?
——敢情自家江哥之前没吹牛啊,说快了就是快了啊!
不过他还牢牢记着江渝白之前的嘱咐,这回没主动打招呼,只是朝江渝白投去一个满是敬佩的眼神。
而一旁的王江龙对俩人也不怎麽熟悉,只是跟着喊了声『江哥』,便也住了嘴。
「你俩也来了?」
江渝白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诶江哥,开始了没?」李阳踮脚朝场内张望。
「还没,我们也刚到,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广播声骤然响起:
【请参加高三拔河决赛的班级队伍,立即到篮球场旁小操场集合检录!】
周围「轰」地一下热闹起来,人群纷纷往前涌去。
李阳喊了声「江哥我们先往前挤挤!」,就拉着王江龙往人堆里钻。
江渝白眼看面前的人墙越来越密,本来是最前排的位置都快成了末尾了,顿时眉头一皱。
不行,这样下去怕不是看都看不见了......
他偏头看了眼身侧的林听晚,还是反手握住少女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前。
用两手虚护在少女身侧、确保没人能推搡碰到她之後,江渝白一边礼貌地说着「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一边非常不礼貌地往里挤。
事实证明,这招在人挤人的小卖部里练出来的招数颇有成效。
俩人顺着人流的缝隙,倒是堪堪挤到了最前排。
直到稳稳占住了最前排的观赛位,江渝白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拔河可是林听晚点名感兴趣的项目,要是被人潮挡在外面看不到,哪怕林听晚不说,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确认把怀里这家伙护得好好的後,江渝白还是不太放心,又压低声音叮嘱:
「要是觉得挤或者不舒服,随时跟我说。实在不行,我护着你出去就行。」
尽管他声音放得很轻,旁边站着的两个女生还是听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你戳戳我、我碰碰你,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姨母笑。
江渝白脸上有点挂不住,乾脆装作没看见,目光直直投向场内。
他没有察觉的是,林听晚扬起小脑袋,先是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在环护着自己的那双手臂上。
看着看着,眸光忽然就软了几分,紧绷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
少女抿了抿唇,像一只找到安心角落的小动物般,悄悄地.......
把自己的身子更深地送进了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