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李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当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擂台比武,生死各安天命。”
“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更何况……”
李老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儿子服用了禁药,实力暴涨,若非苏晨有些手段,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怎么?只许你儿子杀人,不许别人反杀?”
“你当老夫是瞎子吗?”
“这……”
王震山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李老竟然会如此不要面皮!
明明这大比是李老一手策划的,明明那爆血升灵丹也是李老给的……
李老却懒得再看他一眼,手腕一翻,那个装着培元丹的精致玉瓶便出现在手中。
“接着。”
随手一甩,玉瓶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秦啸天的手中。
“这是此次大比冠军的奖励,培元丹。”
“既然苏晨赢了比赛,那这东西就是你们秦家的了。”
看着递过来的玉瓶,秦啸天心中也是一阵恍惚。
倒是没想到这他梦寐以求的,甚至能引起全城血雨腥风的丹药,就这么简单的到了自己手上。
虽然心中震惊,但他面上还是对着李老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李老。”
哪怕对方来者不善,但丹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还是值得他行这一礼的。
李老见此,也是微微颔首,目光越过秦啸天,落在了擂台上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少年身上。
而此刻,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苏晨,秦月雨,你二人既已进入前四,便已获得了加入我紫霄圣宗的资格,其他两人可一同前行,老夫没空再陪你们遛弯子。”
“三日之后辰时,在东门城门口集合。”
“到时一同前往紫霄圣宗。”
说完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他直接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看客。
而随着李老离去,王震山那死死攥着的拳头也是缓缓松下了。
只见他的指甲已经刺入了掌心,整个手掌鲜血淋漓。
王震山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秦啸天,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秦啸天,算你们狠,咱们走着瞧。”
虽然气愤至极,但他也不是傻子。
李老既然已经发话,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成了定局。
通神境的强者,绝不是他们王家能够惹得起的。
而他也明白王家之前之所以能和李老走那么近,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若还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形势比人强。
由不得他不低头。
王震山冷冷地哼了一声,抱起台下王腾的尸体,带着王家众人狼狈而去。
“秦家……苏晨……”
“此仇不报,我王震山誓不为人!”
“等那个老东西走了……我要让你们整个秦家,统统给我儿陪葬!”
……
秦家众人簇拥着苏晨和秦月语,回到了秦府。
书房内。
秦啸天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苏晨和秦月语。
看着桌上那个装着培元丹的玉瓶,三人的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显得格外凝重。
“晨儿,这丹药……”
秦啸天指着玉瓶,语气有些犹豫。
“岳父,您尽快服下吧。”
苏晨神色十分平静。
“虽然是对方的阳谋,但这丹药本身没什么问题。”
“他既然想让我们去紫霄圣宗,就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做手脚,那样太低级了,也没必要。”
“而且……”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天后,我们就要走了。”
“此去紫霄圣宗,吉凶难料。”
“王震山死了儿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走了之后,秦家在天河城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危险。”
“他必然会对秦家展开疯狂的报复。”
“所以,岳父您必须在三天之内突破到元丹境!”
“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场子,保住秦家!”
听到这番话,秦啸天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
“三天内,老夫必破元丹!”
说完之后,秦啸天看着面前一脸坚毅的苏晨,却又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晨儿,关于前往紫霄圣宗一事……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毕竟那李老与当年苏家灭门惨案有关。”
“你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实在是太危险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又该如何向凝之兄交代?”
“不如……就不去了?”
“以我秦家如今的实力,再加上这颗培元丹,只要我突破了元丹境,在这天河城也算是安稳了。”
然而,还没等秦啸天把话说完,苏晨便抬手打断了他。
“岳父,我必须去。”
“不管紫霄圣宗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一定要去闯一闯。不仅是为了调查清楚当年苏家灭门的真相,更是为了我自己。”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那李老既然盯上我了,就算我不去,他也会有千万种手段逼我去,甚至可能会连累整个秦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况且……”
说着,苏晨却是想到了父亲的那封绝笔。
“苏家的血海深仇未报,我若是因为害怕而退缩,又有何颜面去见我苏家的列祖列宗?”
秦啸天看着苏晨的坚定眼神,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劝解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月语。
“语儿,你……”
他想让女儿劝劝苏晨。
自己这个岳父说话,苏晨不听,那月语呢?
两人如今感情已经十分好了,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秦月语便率先抬起头。
“爹,您不用劝我了。”
“苏晨是我的夫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去哪,我就去哪。”
“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陪着。”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