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断崖居外,一阵阵寒风呼啸而过。
几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苏晨二人所住的茅草屋摸了过来。
“都小心点,别弄出动静了。”
领头的是一个刀疤脸,他压低声音对着身后几人说着。
眼中闪烁凶光。
“赵执事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须把那小子废了!”
“嘿嘿,大哥你放心吧,一个新来的凝气一重小子,咱们兄弟几个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瘦猴一脸不屑地附和。
“就是,这小子也真不开眼。”
“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去那个小心眼。”
“还一来就打断赵执事的手,这不是自己找死?”
“这次若是帮赵执事出了这口恶气,以后在这杂役峰,还不是可横着走?”
几人都是杂役峰的老油条,修为都在凝气五六重上下。
平日里,就没少干这种欺男霸女、替人消灾的勾当。
凝气境界在杂役峰算是高手了,毕竟实力再强点,一般都能进外门。
这次,赵奎不仅许诺重金,还答应给他们换个灵气充裕的好住处。
如此诱惑,自然让几人趋之若鹜。
所以几人连夜就摸了过来。
他们一边低声交流,一边快速靠近。
然而,当踏入断崖居百丈范围时,领头的刀疤脸,却突然脚步一顿。
“等等……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地方的灵气,怎么这么浓郁?”
“按理说,断崖居紧邻禁地,是出了名的死地,灵气应该稀薄到可怜才对啊。”
“怎么现在……比咱们住的地方还要强上不少?”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纷纷停下脚步,仔细感应了一番,随即一个个都露出了一副见鬼表情。
“是啊大哥!这灵气浓度都快赶上外门弟子的精舍了?”
“邪门!”
“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突然就变了?”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泛起了嘀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很快,心中的贪婪便压过了那一丝疑虑。
不管怎么说,完成任务,巴结赵奎,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
“管他娘的有什么古怪,咱们的任务,就是弄死那小子。”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说不定那小子身上有什么宝贝呢,真要那样,可就发大财了。”
听到他的话,几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贪婪之色更甚。
“而且……”
一旁瘦猴舔了舔嘴唇,面上露出一抹猥琐笑容。
“赵执事特意交代过,那个叫秦月语的小娘子一定要留下活口。”
“嘿嘿嘿,咱们虽然不能上,但过过手瘾,想必赵执事不会介意!”
几人淫笑着,将心中的最后一点顾忌抛之脑后了。
他们加快脚步,向着两间茅草屋快速靠近。
在几人看来,一个刚入门的凝气一重和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在他们几位凝气五六重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可能翻起浪花。
不过,被贪欲冲昏了头脑的几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在茅草屋前那片漆黑的阴影里,一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土狗正趴在那。
两个脑袋一上一下,四只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来人。
“凝气五六重,啧啧啧,塞牙缝还不够!”
随着几人越走越近,二狗子变得正经了起来,眼中的戏谑消失不见。
敢打扰老大和嫂子睡觉。
那就准备留下来当肥料吧。
正当几人蹑手蹑脚地摸到茅草屋前,准备破门而入,来一个出其不意之际。
刀疤脸身体突然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等等!”
他猛地一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声音有些颤抖。
“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而且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我们。”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被阴影中窜出来的巨兽撕个粉碎。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茫然,四下张望。
“大哥,你别吓唬人啊,这鬼地方,除了那两个新来的,还能有谁?”
“就是,难不成还会有鬼不成……”
话音未落,瘦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珠子瞪得滚圆,死地盯着茅屋侧面的阴影处。
“咕咚。”
艰难咽了一口唾沫,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方向。
“大……大哥……那……那是……”
众人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那团漆黑的阴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缓缓蠕动。
紧接着,一对……不,是两对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瞳,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一个庞大身影从阴影里缓缓闪身出来。
借着惨白色的月光,几人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是一头足有五丈之长的巨狼!
浑身覆盖着幽蓝色毛发,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如同锋利钢刀,在月光下闪烁寒光。
最让人惊恐的是……
它竟然长有两个脑袋!
左边的脑袋,眉心有着一道金色纹路,右边脑袋则是一道银色纹路。
两个脑袋此时正咧开大嘴,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四只眼睛里满是戏谑。
“啊,怪……怪物!!!”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几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什么妖兽?!怎么会有两个脑袋?!”
“这鬼地方怎会有这种东西?!”
极度的恐惧,让他们的双腿开始打颤,甚至有人已忍不住要转身逃跑了。
然而,二狗子显然没有打算给他们机会。
“吼!”
一声沉闷咆哮声,从两个喉咙里面同时发出,把几人震得耳膜生疼。
“弄它!”
刀疤脸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手,生死关头,他那一丝凶性被激发了出来。
“兄弟们,跑是跑不掉的,跟它拼了!”
“这畜生说不定就是长得怪一点而已,咱们这么多人,未必弄不死它!”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