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被你说中了……”
天空上空荡荡的战场,以及分散开来镇守八方的长老们,使得楚潇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向神色平静的苏晨,心中那种看不透的感觉是愈发强烈了。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就连眼光和判断力也是如此毒辣。
还有什么是他不行的呢?
对于苏晨,楚潇潇是越来越好奇了。
“大师,那旱魃现在跑了,我们该去哪里找她?”
虽然觉得这问题问了跟没问一样,但楚潇潇还是忍不住询问。
秘境虽然是封闭空间,但地盘可不小。
熔岩火林地形复杂,再加上到处都是火煞之气干扰了神识。
要想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火属性、且刻意隐藏了气息的强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旁秦月语也投来了探询的目光。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
“刚才旱魃那一招,威势确实惊人,直接屏蔽了一切感知,根本无法看清她具体往哪个方向遁逃。”
“不过……”
“如果我是她,在身受重伤、强敌环伺的情况下,想要活命,想要恢复元气,又会去哪里?”
“哪里才是最不容易被发现,却又最适合疗伤的地方?”
说到这,苏晨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句话。
“最危险的所在,实则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
闻言,秦月语和楚潇潇齐齐一愣。
“你是说……焚天祭坛?”
秦月语反应极快,脱口而出。
“焚天祭坛?”
楚潇潇眉头微皱。
“这不太可能吧?”
“那里可是秘境最中央,也是大战爆发的起点。”
“如果她想要跑路,那处位置无疑死路一条,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之鳖,连逃跑的空间都没有。”
“她怎么敢回去?”
按照常理推断,旱魃逃脱后,肯定会选择躲在秘境中某个隐秘角落,或者找个地形复杂的地下溶洞藏起来,以等待时机,恢复自身。
跑回封印她的祭坛?
不是自投罗网吗?
“呵,常理?”
苏晨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天空。
“你也说了是常理。”
“那几位长老,也是这么想的。”
楚潇潇和秦月语顺着苏晨的手指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中,九道流光分别镇守在秘境九个不同方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大长老虽坐镇中央,但他悬停的位置是在高空之上,统筹全局,神识尽管覆盖了整个秘境,但重点扫描的区域却是秘境的边缘地带,以防备旱魃破界逃离。
而对于刚刚经历过大战、此时已变成一片废墟的焚天祭坛,并没有人刻意关注。
甚至可以说,那里,现在反而成了唯一的盲点。
“灯下黑。”
“所有人潜意识里都会认为,旱魃肯定要往外边跑,所以把精力都放在了封锁边界上。”
“却忽略了,对于旱魃来说,焚天祭坛才是火煞之气最浓郁的地方。”
“那里,是她恢复伤势的最佳场所。”
“而且那里还有着连通地脉的大阵。”
“如果她真想要绝地翻盘,那是唯一的选择。”
听完了苏晨的分析,楚潇潇美眸中异彩连连。
“大师果然高见!”
楚潇潇由衷地赞叹道。
“那我们现在……”
“去焚天祭坛!”
苏晨做出了决定。
“趁着几位长老还在守株待兔,我们先去抄了她的老窝!”
“红莲业火,我要定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二狗子十分识趣地收敛了庞大的身躯和恐怖妖气。
再度变成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土狗。
耷拉着耳朵,屁颠屁颠地跟在苏晨脚边。
自从苏晨帮助它提炼了几次血脉之后,它已经很香了……
苏晨、秦月语和楚潇潇三人则是借助复杂的地形和火煞之气的掩护,小心翼翼向着焚天祭坛方向摸去。
越靠近祭坛,周围的火煞之气就越发浓郁,地面上的岩浆也变得更加活跃,时不时喷涌出一道道火柱。
“小心点,别弄出动静来。”
苏晨低声提醒。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乱石林的时候。
却从几人身后传来了一阵狞笑之声。
“桀,桀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没想到,你们竟然躲这里来了!”
听到这声音,苏晨三人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猛地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数道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为首那人,衣衫破烂,脸色苍白。
正是之前狼狈逃窜的张师兄!
而在他身边,还多了三名身穿内门服饰的男弟子。
三人气息皆是不弱,每一个都是开府境高手。
虽不如张师兄那般强横,但也都有开府境三四重的修为。
“楚潇潇!”
张师兄死死盯着楚潇潇,眼中的恨意喷涌而出。
“你个贱人!”
“身为内门精英,竟自降身份勾结杂役,甚至还杀人灭口!”
“没想到吧?老天有眼,让我在这里又碰到了!”
站在张师兄身旁的那女弟子也是一脸怨毒,指着楚潇潇破口大骂。
“楚潇潇!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平日装出一副清高样,背地里却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你简直罪该万死!”
“诸位师兄,就是这贱人和那两个杂役,联手杀了王师兄他们,大家一起上,杀这对……三个狗男女!”
那女弟子一边骂着,一边还不忘煽动旁边三名刚加入的。
三人闻言,看向楚潇潇和苏晨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虽然他们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张师兄修为强大,站队哪一边,根本不需要犹豫。
再者,楚潇潇身为万宝楼大小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在这秘境之中,杀人夺宝,本就是常态。
张师兄显然也不想夜长梦多,大手一挥。
“动手!”
“男的杀了,女的么……”
他阴冷地瞥了一眼楚潇潇和秦月语,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留活口!我要让这俩贱人知道,得罪了我,会有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