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城主府。
苏晨坐在首位之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下方,楚云天、柳长风、酒剑仙、铁山等人分列两旁,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那天罚虽然能重创血魔老祖,但不可能直接杀死他。”
苏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根据探子回报,大燕边境的几座城池,最近爆发了诡异瘟疫,死伤惨重。”
“我怀疑,就是老魔头搞的鬼。”
“瘟疫?”
楚云天眉头紧锁。
“这老魔头是学聪明了,不敢直接屠杀百姓,改用这等阴损手段来规避天罚。”
“若让他这样继续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不但会伤势尽复,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到了那时,我等就真要挡不住了。”
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半步王侯的恐怖,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若是让那老魔头恢复全盛时期,甚至于突破到真正的王侯境,对于天庭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铁山瓮声瓮气地说道。
“可是,要怎么除?”
酒剑仙灌了一口酒,满是苦笑。
“那老魔头现在躲了起来,根本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而且就算找到了,以我们现有的实力,除了天帝大人和楚长老,其他人,谁能挡得住他一招半式?”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这是一个死局。
苏晨看着众人一脸愁容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大家不必太过悲观。”
“那老魔头受了伤,短时间内肯定不敢露面。”
“这就给了我等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苏晨站起身,目光坚定无比。
“这段时间,我会闭关修炼,尝试去解开剑匣的第二道封印。”
“如果能取出第二把剑,或许……就有一战之力!”
众人闻言,眼中纷纷亮起了一丝希望。
天枢剑的威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仅仅一把剑,就能让苏晨越级挑战。
若是能取出第二把,并且组成剑阵……
“都散了吧,各自加强戒备,随时准备迎战!”
“是!”
众人退去后,苏晨独自一人回到密室。
他盘膝坐下,将背后的星辰剑匣解下,横放在膝盖之上。
这剑匣古朴沧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星辰图案,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七把剑,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以及摇光。
每一把,都具备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要是能七剑齐出,其所具备的威能,绝对难以想象。
“天璇剑……”
苏晨的手指,轻轻对着剑匣上那个象征着天璇星的图案抚摸着。
图案黯淡无光,上面被一层厚厚的禁制覆盖住了。
“凭借我现在的神魂强度,应该可以进行一番尝试。”
苏晨深吸一口气,把自身状态给调整到了最佳程度。
随后,他眉心位置金光大盛。
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向外涌现出来。
“嗡!”
剑匣猛烈地震动了一次。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禁制上爆发出来,试图要把苏晨的神魂之力给弹开。
“给我开!”
苏晨低喝了一声。
额头青筋暴突。
体内的鸿蒙之气也随之开始运转,对神魂之力不断进行加持。
“咔嚓……咔嚓……”
在苏晨的不懈努力下,原本坚不可摧的禁制,终于产生了一丝松动迹象。
一道微弱星光从图案中透射出来。
一股比天枢剑还要锋利、还要厚重的气息,隐隐约约地向外泄露出了那么一丝。
这就是天璇剑的气息!
苏晨心有喜悦,想要一鼓作气把封印给冲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
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之力,突然从剑匣深处爆发而出。
苏晨识海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给狠狠地敲砸了一下。
“噗!”
他吐了一口鲜血,神魂之力瞬间被打散了。
剑匣上的星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重新回归到了平静状态。
“还是……差了点啊。”
苏晨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剑匣,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甘。
修为实在太低了。
虽然他的神魂,已晋升到了通神境中期程度,但距离强行解开这第二道封印,依旧有些勉强。
“不过,这次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苏晨感应了一番剑匣目前的状态。
禁制虽然没有被彻底冲破,但出现了一丝裂痕。
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迟早能够把它给打开!
“血魔,你给我等着。”
“等我取出天璇剑,就是你的死期!”
……
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一段时间里,苏晨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耗费在了星辰剑匣上。
每日每夜,他都在运用神魂之力,不断地对天璇剑封印进行冲刷。
试图将其中的第二把神剑给取出来。
然而,那道封印,任凭苏晨如何努力,也只是让它松动了几分而已。
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
“还是不行么……”
密室中,苏晨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了一丝疲惫。
他看着膝盖上面的剑匣。
代表着天璇星的图案比之前亮了不少,但依旧没有被完全点亮。
“罢了,欲速则不达。”
苏晨叹了一口气,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就在这一时候。
“轰!”
一个惊天动地的巨响声,突然从凌霄城上空传递而来。
整片大地开始颤抖。
“怎么回事?!”
苏晨脸色一变,身形冲出了密室。
刚一来到外面,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此刻已是被一片浓郁到了极点的血云覆盖住了。
那血云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在那片血云之上,一道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正傲然站立。
此人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方城池。
正是消失了一个多月之久的血魔老祖!
此时的他,身上伤势不仅痊愈,气息也要比月前恐怖数分。
若有若无的王侯威压,已变得如同实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