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伴随着那股撕裂般的剧痛，他的神识，被强行拉扯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入眼所及之处，竟是一片无垠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光线与声响都不存在。
苏晨的神识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与空茫。
“这里就是……九霄通天塔的第四层？”
强忍着神识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苏晨努力感知着周遭一切。
按照此前开启前三层的经验来看，这九霄通天塔的传承绝对是成体系的。
第一层的鸿蒙归元经与九阳帝炉，是修炼的根本，亦是铸就无上根基的核心。
第二层的八荒镇狱劲，是能将肉身力量开发到极致、以力破万法的太古战技。
第三层的九天星辰诀与星辰剑匣，则赋予了他群攻杀伐之能，更让他得以掌控星辰之力，练就无上杀招。
这第四层……
嗡！
就在苏晨暗自思索之际。
这片空间深处，骤然荡起一层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
紧接着。
一道苍老无比、仿佛历经无尽纪元冲刷的叹息声，缓缓响起。
“无数个纪元了……终于有人，踏入这虚无之界了……”
伴随着这道叹息声落下。
前方的虚无空间竟如同水波一般，朝着两侧缓缓分开。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虚影，缓缓浮现而出。
“晚辈苏晨，见过前辈。”
苏晨对着那灰袍老者恭敬一礼。
他心里清楚，此人，绝对是当年为人族火种甘愿牺牲的那九位太古大圣之一！
“不必多礼。”
灰袍老者微微抬了抬手。
“外面的情况，吾已然感知到了。”
“你以通神境修为，强行迎战王侯境强者，甚至逼得对方动用本源法则。”
“这份天赋与胆魄，即便放在吾等那一时代，也足以称得上惊才绝艳。”
灰袍老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王侯境之所以能称之为王侯，便在于他们能够掌控天地规则，凝聚出属于自身的法则领域。”
“领域之内，他们便是绝对的主宰。”
“你纵然肉身无双、剑术通天，可在法则的压制之下，依旧是徒劳无功。”
苏晨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
“前辈教训得是。”
“我如今已是山穷水尽。”
“那人执掌紫霄雷霆法则，战力冠绝同辈。”
“莫说越级而战，就算是同级相争，能胜他之人，也是少之又少。”
“若是寻不到破解之法，我今日恐怕就要葬身于此了。”
“紫霄雷霆法则么……”
灰袍老者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区区后天演化而出的残缺雷法，也敢妄称强大？”
“吾乃虚空大圣！”
灰袍老者的声音骤然拔高。
而后，他身上那股垂暮腐朽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吞噬万物、包容寰宇的无上霸气！
“吾当年以虚空证道，所修的《大虚空术》，乃是这天地间最为本源的大道之一！”
“今日，吾便将这大虚空术传授于你！”
“修成此术，你的神魂将与虚空融为一体，念动之间，便可挪移空间、禁锢万法！”
灰袍老者说着，抬起一根手指，对着苏晨的眉心遥遥一点。
“嗡！”
一枚散发着灰蒙蒙光晕的古朴符文，径直穿透空间阻碍，没入苏晨的神识之中。
轰隆隆！
海量至极的信息，在苏晨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大虚空术》！
这并非普通的武技，而是一门直接触及空间法则本源的无上神通！
苏晨一边忍受着识海被疯狂撑开的剧痛，一边贪婪地吸纳着这些信息。
而越是参悟，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强烈。
这九霄通天塔的传承，果然是一套极其完善的体系！
若说前三层赋予了他无敌的根基、强横的肉身与凌厉的攻击。
那么这第四层的大虚空术，赋予他的，便是绝对的掌控与防御！
虚空剥夺！
可强行剥夺敌人周遭的天地灵气，令其武技神通不攻自破。
虚空放逐！
能够撕裂空间，将敌人的攻击乃至敌人本身，直接流放至无尽的时空乱流之中。
更重要的是，这大虚空术修炼至极致，可凝聚出绝对虚无领域！
在这片领域内，万法不侵！
任你是冰火法则还是雷霆法则，在绝对的虚空面前，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苏晨本就悟性逆天，再加上前世的深厚底蕴。
仅仅数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将这大虚空术初步掌握。
“多谢前辈赐法！”
苏晨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闪过两道灰蒙蒙的奇异光泽。
他甚至能清晰窥见，周遭这片虚无空间中那些肉眼难辨的空间节点。
“去吧。”
灰袍老者的虚影开始愈发暗淡，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紫霄雷法虽狂暴，却刚极易折。”
“记住，虚空包容万物，亦能吞噬万物。”
“用吾的大虚空术，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好好上一课！”
“嗡！”
伴随着灰袍老者最后一道声音落下，苏晨的神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直接推出了九霄通天塔。
……
凌霄城外。
苏晨的肉身深埋于乱石堆下。
九天之上，紫霄圣宗宗主的狂笑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死了！那个小畜生终于死了！”
紫霄圣宗宗主望着那毫无生机的废墟，眼中满是快意。
“天庭的余孽们！”
他缓缓抬起手掌，漫天紫霄神雷再度开始汇聚。
“接下来，就轮到你们去给他陪葬了！”
楚云天、秦月语等天庭众人，个个面若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天帝死了。
他们心中的支柱彻底崩塌。
面对那即将落下的灭世雷霆，他们甚至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然而。
就在那只雷霆巨手即将落下的刹那。
“轰！”
下方的乱石废墟，骤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一道周身沾染血污的白衣身影，径直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苏晨没有死！
不仅没死，身上的气息反倒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高空中的紫霄圣宗宗主。
“老狗，我说过。”
“你杀不了我。”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拍落而来的雷霆巨手，轻轻一握。
“死的人，一定是你！”
“大虚空术！虚空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