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和李狂澜两人跪在青石板上,两张脸上,涕泪横流。
“苏少爷!!”
“我们当年真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家主,却是没有流露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怜悯之色。
当年苏家灭族惨案,紫霄圣宗自然是拿着屠刀的罪魁祸首。
但是!
这天河城里的赵、李两家,虽没有直接动手参与屠杀,但暗地里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封锁城门、切断苏家的退路、甚至在事后瓜分苏家产业。
这些落井下石的肮脏勾当,他们干得一件比一件利索。
苏晨冷笑一声。
“被逼无奈?”
“当年我苏家上下上百口人惨死时,你们瓜分我苏家基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说一句被逼无奈?”
苏晨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再跟他们说上一句。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两道剑气瞬间凝聚成型。
咻!
直接划过了赵无极和李狂澜的脖颈。
噗嗤!
两颗大好头颅瞬间冲天而起,猩红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狂涌而出,直接将那青石板地面给彻底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这两位在天河城也算是作威作福多年的家主,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身死道消了。
秦啸天站在台阶上。
看着这满地的无头尸体,一双老眼之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了一抹血丝。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当年那惨烈的一幕幕画面。
整个天河城,所有的势力都对苏家避之不及,甚至暗中落井下石。
只有他秦家,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了苏家这边。
但奈何秦家的实力太过低微了,在那高高在上的紫霄圣宗面前,简直就像是蝼蚁一般的不堪一击。
那天夜里。
他与苏晨父亲苏凝之,两人坐在书房中,喝完了这辈子最后的一次酒。
苏凝之将尚且年幼的苏晨,郑重其事地托付给了秦啸天。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就转身走出了秦家大门,孤身一人毅然决然地回了苏家赴死。
那道渐行渐远的决绝背影,秦啸天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凝之兄……你看到了吗?晨儿他……终于长大了,他回来给你们报仇了啊!”
秦啸天在心里头默默地念叨着,眼角的泪水也是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苏晨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苏家旧址。
“走吧,回我苏家。”
苏晨声音低沉。
一行人没有任何的停顿,穿过了天河城的街道,来到了当年苏家所在的府邸。
残垣断壁之间,长满了半人多高的杂草。
那些雕梁画栋,如今也都只剩下了一堆堆被大火焚烧过的焦黑木炭。
苏晨一步一步地走在这片废墟之中。
最终。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苏家祠堂的旧址所在。
这里虽然连一片完整的瓦片都没有留下来,但那用青石垒砌而成的地基,却依然还在。
只见苏晨竟是亲自动手,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搬起了一块块散落的青石,郑重且一丝不苟地在那祠堂旧址的正中央,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祭坛。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大手一挥。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落地声响,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他给甩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那座祭坛之上。
细看去,这三颗人头的主人,赫然正是那天河城城主王震山、紫霄圣宗大长老赵成和,以及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紫霄圣宗宗主。
这三个当年导致苏家惨遭灭门的首恶与帮凶,如今却也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苏晨死死地盯着这三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而后双膝一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那青石地面上。
“父亲!”
“各位列祖列宗!”
“不孝子孙苏晨,回来看你们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得一声炸响,突然从他体内传出。
他那一身气血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了起来。
隐藏在血脉深处的太古不灭真血,被彻底引动。
伴随着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恐怖轰鸣,一股极其庞大且霸道的暗金色血气,直接从苏晨的天灵盖中爆发而出!
暗金色的血气冲天而起,犹如一根擎天之柱般。
更是撕裂了天河城上空的云层,紧接着,便是一阵奇异的荡漾波动。
源自于苏族最本源的古老血脉之力刚一出现,就与这片早已化作废墟的苏家祖地,产生了强烈共鸣。
甚至连带着脚下的整片大地,都在这共鸣之中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些掩埋在泥土之下的苏家族人的残存气息,也被这股太古不灭真血彻底唤醒。
点点微弱荧光,从废墟各个角落里缓缓飘散而出。
而后,在暗金色血气的牵引下,开始在半空中不断地汇聚交织。
竟是隐约浮现出了一道道虚幻身影。
这些身影,有的苍老,有的年轻,有的甚至……只是孩童模样。
粗略数去,足有上百道之多。
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那暗金色的血气光芒之中。
如今他们都已没了意识,只剩下一道道残存的执念虚影。
可此时此刻,这些虚影全都齐刷刷地转过了头,将目光尽数齐聚在跪于祭坛前方的苏晨身上。
那虚幻的面容上,隐约间还带着一种欣慰笑容。
此时,静静站在秦家众人不远处的月族圣女月清寒,那张隐藏在薄薄轻纱之下的绝美脸庞上,早已布满了骇然之色。
一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美眸,盯着那漫天悬浮的苏家英魂虚影。
一段月族古籍中记载的古老传闻,已是不由自主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太古神引?!”
月清寒声音里,居然出现了几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