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话音落下,目光阴沉,桀桀地笑了一声,死死盯着几人。
他身形一动,瞬间跨越百米距离,便来到柳青烟面前。
那张原本还算人形的大嘴猛地张开,刹那间化作一个极其夸张的裂口,狰狞至极!
柳青烟碧绿色的长裙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触目惊心的猩红。
此刻她紧咬着牙,丹田内的经脉尽数燃烧起来,拼尽全力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
“索影青虚……给我起!”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渗出,如同藤蔓般缠绕交织,试图再次勾勒出完整的阵法图案。
白衣人低头瞥了她一眼,灰白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野兽般的贪婪与不耐。
“还在挣扎?”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厉鬼,说着便直接抬起一只脚,狠狠踩了下去!
这一脚若是踩实,柳青烟的头颅必然会像西瓜般爆裂。
在他眼中,此举不过是踩死一只蝼蚁。
“住手!”
任天行大喝一声,折扇猛然一挥,数十道风刃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向白衣人。
在场众人中,唯有他的实力保留得还算完整。
即便他此前一心想保存实力,此刻也再也无法袖手旁观、浑水摸鱼了。
白衣人连眼角都未抬一下,只是随意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风刃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墙,瞬间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砰!”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柳青烟的头颅炸开,脑浆与鲜血飞溅而出,死得不能再死。
短短一刻钟之内,雷阳与柳青烟两大高手接连陨落,看得众人触目惊心,心底发凉。
“蝼蚁,你们让吾很是烦躁。”
白衣人的声音沙哑,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他直接张开大嘴,将柳青烟的身躯整个塞入嘴中,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此刻他身上白衣被鲜血染红,模样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短短几秒,便将柳青烟吃干抹净,目光转向任天行,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凶光。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先吃你好了。”
话音未落,身形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空间波动,就像一滴墨水融入水中,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任天行瞳孔骤缩,汗毛倒竖,心底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白衣人吃了柳青烟,之前被他们勉强创伤的力量竟再度恢复,已然回归全盛状态!
“咻!”
他想要躲避。
可白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任天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枯瘦的手掌从虚空中突兀探出,直抓他的喉咙!
那手掌上的指甲又长又黑,如同野兽的利爪,指尖泛着诡异的灰白色光芒。
“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剑芒从侧面疾斩而来,精准地劈在白衣人手腕上。
“嗤——”
剑芒切入皮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斩中了一块腐朽的木头。
黑色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弥漫虚空。
白衣人的手腕被斩出一道深深伤口,几乎能看到里面灰白色的骨骼。
但他只是手掌微微一偏,依旧朝着任天行抓下。
任天行趁机身形暴退,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抓,可喉咙处还是被指尖擦过,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顺着脖颈滑落,染红了胸前的衣领。
“你找死。”
白衣人缓缓转头,看向剑芒袭来的方向——林云霄,灰白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杀意。
这不是看待食物的贪婪,而是看待同级敌人的冰冷与狠戾。
林云霄持剑而立,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连续的激战,已让他消耗巨大。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呼吸急促而沉重,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苏晨那混蛋,到底去哪了?”
他一边身形爆退,一边望向虚空,满脸难以置信——
他不愿相信,苏晨会真的躲起来,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殷无澜脸色铁青,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就这么躲着让我们送死?什么狗屁天庭之主,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白衣人已经动了。
这一次的目标,是林云霄。
“说起来,还是你的血肉最精纯,我先吃你吧……”
声音如同催命符咒,在石室中久久回荡。
白衣人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林云霄面前,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林云霄咬牙,长剑横在身前,黑色剑芒疯狂涌出,隐隐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龙威。
“砰!”
白衣人一掌拍在那由剑芒凝聚而成的盾牌上,盾牌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
林云霄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他还未落地,白衣人便已追了上来,枯瘦的手掌再次抓向他的喉咙,眼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云霄缓缓闭上眼睛,心底涌起一股滔天的不甘。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向死而生。
可真正直面死亡时,谁又能做到毫无遗憾、心甘情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钟声骤然响起!
那钟声浑厚而悠远,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磅礴气息,硬生生将白衣人的手掌震开!
白衣人被钟声震得连连后退数步,甚至掌心之中都渗出了鲜血。
虚空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林云霄喷出一口鲜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骂道:“妈的,苏晨,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怂!”
二人虽相识不久,却亦敌亦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苏晨此刻负手而立,破军枪斜背在身后,周身四色源火缓缓流转,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白衣人。
他的左手之中,萦绕着一团墨水般浓郁的太阴灵力,右手则托着一团炽白耀眼的炎阳之力,周遭的虚空都被这极致的力量灼烧得扭曲变形。
两股截然相反、互不相容的力量,在他手中竟达到了完美的平衡,隐隐形成一幅若隐若现的太极图虚影。
看到这两股力量,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一缩!
“阴阳两仪泉……你炼化了阴阳两仪泉!?”
殷无澜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他们谁都不敢相信,可苏晨此刻手中萦绕流转的黑白两色灵力,如同两轮烈日,狠狠刺激着他们的心脏。
那两股力量,绝不可能作假!
他……居然,趁着他们无暇旁顾之际,悄无声息的炼化了阴阳两仪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