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让苏晨瞬间愣住了。
地之裂缝?
天元大陆还有这种地方?
任天壑抱拳行礼后,缓缓退了回来。
看出苏晨脸上的迷茫,他缓缓解释道:“地之裂缝并非异数,也是天启城境内的一处巨大裂缝,只是它通往的不是外界,而是天启城的地底深处。”
“我们脚下数百里的地方,同样蕴藏着海量地热之力,这些地热之力汇聚交融,每隔三十年便会凝结成地热精华。”
“除了巽风之外,这也是我天启城的瑰宝,只是数量极为稀少,因此几乎只有任家嫡系知晓,其他势力根本无从得知。”
“当初将剑交给城主时,我们还特意提醒过,可用地热之力炼化此剑,他却拒绝了,如今看来,原是为了此事。”
苏晨心中微微恍然。
地热之力虽算不上天地元素之一,却独具特性,恐怕在整个天元大陆也极为罕见。
用地热之力炼化苍梧问剑,即便未必能将其彻底炼化为己用,但若要毁掉剑中潜藏的魔魂,定然绰绰有余。
“这些地热之力,实则可算作一种极为特殊的灵力,甚至在其中待上一天,便抵得上外界苦修一年。”
“但它也有弊端——在其中坚持一个时辰,体内便会有心火焚烧,且待得越久,这种焚烧感就会成倍加剧。”
“若是意志力不够坚定,或是体质无法抵挡这份灼热,恐怕会直接引火自焚,当场陨命于秘境之中。”
任天壑皱着眉说道:“所以每一次进入其中的任家子弟,最少都会有三五人殒命,但能活下来的,必定受益匪浅。”
“尤其是对火属性武者而言,更是能获得极大的提升。”
苏晨心底微微一动。
他虽不算纯粹的火属性武者,却身怀三种天地元素,火属性对他而言早已不可或缺。
或许进入其中后,他同样能获得极大的增幅。
尤其是他的凤凰心炎。
凤凰本就借火焰涅槃而生,若能在地热之力中浸润滋养,必定大有裨益。
“苏晨小友。”
这时,任永年的目光忽然投向苏晨。
“那地热之力极为有限,对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早已没什么用处了。”
“因此我们特意做了限制,只允许三十五岁以下之人进入,无论实力高低,全凭自身把控承受的限度。”
“小友为我天启城立下大功,自然也能享有一个名额。”
不等苏晨开口,任永年便又主动说道:“我天启城虽不算富庶,但这点心意还是能拿出来的,此事本长老便可做主。”
“除此之外,小友身边的那位姑娘也可一同进入,只是那条吞天龙犬……”
他面露难色。
并非天启城小气,而是吞天龙犬的圣兽血脉太过逆天——
旁人需要拼命承受的地热之力,对这家伙而言,恐怕就如鱼游入海般轻松,说不定其他人还未开始修炼,它便会将地热之力尽数吞噬殆尽。
苏晨道:“无妨,二狗我自会约束,不让它进入,此事我能理解。”
任永年挥了挥手:“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苏晨也不再客气,当即抱拳道:“既然如此,多谢长老成全。”
任永年道:“此事三日后开启,传令下去,让众人做好准备,有闭关修炼的,尽数出关,三日后未能出关者,便不必再等了。”
他行事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定下日期,随后挥手宣布散会。
整个任家,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
会议散去,众人各自回房疗伤调息。
秦月语早已在房中等候,见苏晨回来,美眸中满是关切。
“怎么样?任家长老没有为难你吧?”
苏晨摇了摇头,在床榻边坐下,将任永年的提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地之裂缝和地热精华时,秦月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地方能大幅提升修为?”
苏晨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说道:“没错,而且仅限三十五岁以下的人进入。”
“你的九阴玄火体本就是天地神体,地热之力对你同样大有裨益,若能在地之裂缝中有所收获,突破到王侯境三重甚至四重,都并非难事。”
“任家已经给了名额,到时候我陪你一同进去。”
秦月语的眼眶微微泛红。
自从中州之行以来,她虽一直勤勉修炼,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但苏晨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
她嘴上不曾言说,心中却始终藏着一丝焦虑——
怕自己跟不上苏晨的脚步,怕成为他的累赘,怕未来两人会身处不同的天地,渐行渐远。
苏晨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中还凝着未干的泪痕,却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肯让泪水落下。
苏晨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无论何事,我都不会忘了你。”
秦月语脸颊微红,缓缓低下头,一抹红晕在脸颊上悄然蔓延。
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轻轻晃动,宛如一场无声的舞蹈。
苏晨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近。
秦月语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柔软下来,靠在他的怀中,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苏大哥……”
她的声音轻如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晨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什么都不用说了。”
秦月语轻轻闭上眼睛,睫毛缓缓垂下。
烛火摇曳,光影迷离,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墙上渐渐合为一体。
窗外,天启城的夜色深沉如墨,此刻却与他们毫无关联。
眼中,唯有彼此。
次日清晨。
苏晨醒来时,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王侯境三重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比先前浑厚了数倍不止。
九霄通天塔第五层的缝隙依旧存在,虽还差临门一脚,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已然不远。
秦月语还在安睡。
苏晨没有打扰她,轻轻带上门,带着二狗子沿着石阶上行,朝着任天辰的丹房走去。
二狗子跟在身后,一双狗眼半睁半闭,还带着浓浓的困意。
“老大,这么早去哪啊?”
苏晨轻轻拍了它一下:“无需多言,一会接着睡你的就是。”
“汪……”
二狗子嘟囔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