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怎么看?”
谭文堂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追问道:“水生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
他现在对杨水生是越来越好奇。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杨水生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望’字排在第一位,自然有其道理。”
“通过观察一个人的面色、眼神、舌苔、甚至是整体的精气神,便能对他的身体状况有一个基本的判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门主脸上,继续说道:“比如老爷子,他面色晦暗,两颊泛红,这是体内虚火旺盛、气血瘀滞的表现。”
“他的眼白浑浊,带有细微的血丝,说明肝火上炎,头部经络不通。”
“再加上他说话时中气不足,如果我猜得不错,偶尔还会伴有轻微的头痛眩晕情况发生,并且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视力和日常行动。”
杨水生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听得谭文堂和老门主都是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们听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但杨水生所说的症状,确实和老门主目前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杨水生说能治好这被县医院判了死刑的脑癌,两人心中依旧保留着极大的怀疑。
毕竟这可是绝症,连省城的大医院都未必有把握,一个乡下年轻人,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的本事?
“小兄弟,你说的这些,老头子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你说得很有道理。”
老门主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语气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洒脱说道:“不管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安慰我,你的这份心意,我都心领了。”
“说实话,这几天我也想开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想当年我提着脑袋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跟现在这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他这番话,既是真心话,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然而,杨水生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老爷子,我说话比较直,您别介意。”
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既然您自己都说活一天算一天,那何不干脆来个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试试呢?”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更糟了,不是吗?”
这话说得虽然不好听,但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老门主的心坎上。
“好一个死马当活马医!”
老门主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豁达和欣赏:“小兄弟说得对,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那我就听你的,让你试试。”
他笑罢,又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依你所见,老头子我这病,得治多久才能见效?”
“毕竟是脑袋里的毛病,比较复杂。”
杨水生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两人都瞠目结舌的回答:“快的话,十天半个月就能看到明显效果。”
“慢的话,大概需要两三个月,也能好得差不多。”
“什么?”谭文堂和老门主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杨水生真有本事,能延缓病情恶化就已经是奇迹了,没想到他竟然说只需要短短几个月就能治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还等什么?”
谭文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连忙说道:“水生兄弟快!赶紧开始吧。”
杨水生也不废话,拿出随身携带的针袋,展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老爷子,我先给你施一遍针,疏通一下你头部淤堵的经络气血。”杨水生说道。
老门主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郑重地点了点头,在谭文堂的帮助下,配合地躺好。
杨水生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专注。
他捻起一根银针,手腕轻转,快如闪电般,精准地刺入了老门主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偏差。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杨水生才将所有银针依次取下,收回了布袋之中。
“好了老爷子,你感觉怎么样?”杨水生问道。
“神了!真是神了!”
老门主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先是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又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我感觉脑袋一下子轻快了好多。”
他激动地说道:“之前那种昏昏沉沉、像被什么东西蒙住的感觉,好像一下子散开了不少。”
“门主您看,水生兄弟这医术果然是立竿见影。”
谭文堂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地附和道:“既然有效果,那不如就让他继续给您治下去,没准儿真能把这病给治好呢。”
“不是没准,是一定能治好。”
然而,杨水生却立刻纠正了谭文堂的说法,语气充满自信。
这话一出,谭文堂和老门主都愣了一下,随即老门主脸上露出了更加欣慰的笑容。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能分辨出什么是吹嘘,什么是真正的底气。
杨水生的这份笃定,让他心里那盏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老门主看着杨水生,郑重地说道:“小兄弟,如果你真能治好老头子我这身顽疾,那我必定要送你一份大礼,作为酬谢!”
“老爷子,您客气了。”
杨水生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谭哥之前也帮了我不少忙,我帮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不,一码归一码!”
老门主却摇了摇头,坚持道:“文堂帮你,那是你和文堂之间的交情。”
“我这条老命,是我自己的事。”
“无论如何,我都得有所表示才行。”
他说着,也不等杨水生再推辞,便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夹子。
他打开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整整齐齐地放在床边,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两千块钱。
老门主将钱推到杨水生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小兄弟,我这会儿就只有这些,你别嫌少,先收下。”
“回头我再去银行取些给你,绝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