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邦冷冷看向几位专家。
“林先生的要求,秦家全部照办。”
林长生又说道。
“第二,给我三天。”
秦正邦一愣。
“三天?”
走廊里也有几个人脸色变了。
秦老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三天听起来太漫长了。
林长生看着秦正邦。
“他的身体太虚,不能直接治疗。”
秦正邦压低声音。
“若撑不到三天呢?”
林长生说道。
“撑不到,我提前出手。”
秦正邦心头微紧。
林长生继续道。
“但如果能撑到第三天,多一日准备,他就多一分活路。”
秦正邦闭了闭眼。
这不是拖延。
这是慎重。
秦正邦很清楚,若林长生想摆架子,现在便可以用秦家求上门的姿态狠狠压一压所有人。
可林长生没有。
他所有要求都只围着病人的命。
秦正邦睁开眼。
“好。”
林长生看向病房门口。
“这三天,你亲自守门。”
秦正邦毫不犹豫。
“我守。”
林长生点头。
“任何人,不能进。”
秦正邦沉声道。
“包括秦家人。”
林长生说道。
“包括你。”
秦正邦一怔,随即郑重点头。
“明白。”
林长生又看了一眼秦昊天。
秦昊天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
他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颤,却没有躲。
林长生没有说他。
只是转身看向顾安平。
“回四合院。”
秦正邦连忙说道。
“我送您。”
林长生摆手。
“不用,你守门。”
秦正邦脚步一顿,立刻停下。
林长生提着旧皮箱,沿着走廊离开。
这一次,秦家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多问。
白人老者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东京教授看着林长生的背影,低声说道。
“他刚才说,还有救……”
金发女人沉默片刻。
“希望他是对的。”
东京教授没有说话。
他心里却很清楚。
他们已经没有资格说希望别人错了。
……
当晚,四合院里灯火未熄。
林长生回来后,没有休息。
他把旧皮箱放在桌上,又将秦老的脉象变化重新写了一遍。
顾安平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林长生写完之后,将纸压在徐鹤亭手札旁边。
“我要进药园。”
顾安平立刻说道。
“我守在外面。”
林长生嗯了一声。
“无论谁来,都不见。”
顾安平点头。
“明白。”
林长生进入随身药园。
药园之中,灵气比外界浓郁得多。
灵泉旁,九节菖蒲轻轻摇动。
野山参的参须已经更沉,像把灵土里的气都往根里吸。
龙血藤盘在一侧药架旁,藤身颜色暗红,药气比普通藤类要厚得多。
林长生走到灵泉边,先取灵泉水。
泉水入瓷盏,清透却带着淡淡温润。
随后,他取野山参细须,九节菖蒲根节,又取几味温阳护脉的灵药。
扶阳固本药液需要加量。
秦老命门火微到那种程度,普通剂量只怕护不住针阵初起的冲击。
可加量也不能猛。
药性要厚,却不能躁。
林长生坐在药炉前,开始调配。
灵泉水缓缓入炉。
野山参的药气被一点点润开。
九节菖蒲的清窍之气浮在上层,又被他以内气缓缓压下。
温阳火性沿着炉底慢慢渗进去。
火不烈。
却长。
像一团稳稳的炭,慢慢把药性烘到最合适的位置。
【扶阳固本药液调配中】
【灵泉水融合度:良好】
【野山参药性释放:稳定】
【九节菖蒲醒神药性:稳定】
【温阳火性渗入:稳定】
【预计药性方向:护元,固阳,防虚阳外越】
林长生没有停。
他又取龙血藤与野山参为底,另起一炉。
这一炉,不是针前护元。
而是备用的续命回阳汤。
秦老若在九阳归元前出现气机坠底,便需先以此汤吊住一线生机。
龙血藤走血脉。
野山参固根本。
灵泉水引药性。
再配几味药园中温而不燥,厚而不堵的灵药。
这汤不能叫真正回阳。
它只能把秦老往下坠的那一口气稍微托住。
托得住,九阳归元才有机会。
托不住,针法再强也只是空谈。
林长生神色极其专注。
药炉里的雾气一点点升起,带着参香,藤香,以及灵泉特有的清润气息。
【续命回阳汤调配中】
【主材:灵泉水,龙血藤,野山参】
【药性方向:护脉,托元,暂稳命门残阳】
【风险提示:不可长期使用,不可替代九阳归元针法】
林长生低声说道。
“我知道。”
药液熬到后半夜,才逐渐成形。
林长生没有立刻收炉。
他又以温阳火性缓缓养药。
秦老的身体现在太弱,药液里任何一分燥烈,到了他体内都可能变成风险。
所以每一缕药性都要磨平棱角。
要像热粥,不像烈酒。
天色微亮时,第一批加量扶阳固本药液终于完成。
随后,续命回阳汤也被封入小瓷瓶。
系统提示浮现。
【扶阳固本药液:强化版完成】
【品质:上佳】
【适用方向:极危阳气虚散,针前护元】
【续命回阳汤:完成】
【品质:上佳】
【适用方向:命门残阳将坠,短暂托元护脉】
【提示:两种药液均需根据患者实时状态谨慎使用】
林长生收好瓷瓶。
这一夜,他没有真正睡下。
只是坐在灵泉旁,运行吐纳术恢复内气。
……
接下来几日,四合院闭门不出。
顾安平对外只说林先生静养。
顾鹤年来过一次,没有进去打扰,只在院外站了片刻便离开。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林长生分心。
秦家那边,秦正邦真的亲自守在病房门口。
他不让任何秦家人进去。
包括自己。
病房内只留那名护士负责基础照护和记录。
外面的医生团队只能通过监护数据远程观察。
白人老者对此非常不满。
可秦正邦只有一句话。
“这是林先生的要求。”
几位外国专家终于被秦正邦请离核心治疗区。
他们仍可提供监测意见,但不能再主导治疗。
这对他们而言,几乎是一种无声宣告。
失败之后的退场。
秦昊天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这一切,始终没有说话。
他腿上的伤还很痛。
可那种痛和心里的东西比起来,反而显得不算什么。
从四合院回来后,他再没有说过中医一句不是。
也不再开口评价林长生。
他只是经常坐在远处,看着病房方向。
有人问他需不需要回房休息。
他也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