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 第334章 赵广平,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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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学文没有说话。

    赵广平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让林老一个人每天坐在诊桌后面看几百号人,那才是真的靠一个人撑。”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学文把方案合上,没有立刻表态。

    “赵广平,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

    赵广平苦笑。

    “知道。”

    陈学文说道。

    “县级医院涉及财政,编制,床位,评级,设备,人员资质,急诊能力和行政架构。”

    赵广平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您。”

    陈学文看着他那张被基层风霜磨出来的脸,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以前赵广平来找他,不是要设备,就是要编制。

    要么就是为几个指标磨嘴皮子。

    这一次,他要的是一条更难的路。

    陈学文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不能给你承诺。”

    赵广平眼神微动。

    陈学文继续说道。

    “但方案可以留下,我先看看。”

    赵广平立刻笑了。

    “您肯看,就是最大的支持。”

    陈学文瞪他一眼。

    “少给我戴帽子,我是怕你把自己摔死。”

    赵广平嘿嘿一笑。

    “摔不死,我皮糙肉厚。”

    陈学文低头看着方案封面,没有再说话。

    他的态度确实耐人寻味。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可对赵广平来说,没有当场把方案扔回来,就已经是门开了一条缝。

    ……

    同一时间,长生堂里来了一个奇怪病人。

    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很普通,脸色有些发黄,眼下微青,看上去像长期睡不好。

    他进门时并不急,甚至很客气。

    排到号后坐在诊桌前,还先给林长生点了点头。

    “林医生,我这病有点怪,不知道您能不能看。”

    林长生搭上他的腕脉。

    “怪病也是病,先说。”

    男人苦笑。

    “我白天什么事都没有,能吃能喝,能上班,检查也做了很多,全都说没大问题。”

    韩笑在旁边记录,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声音低了些。

    “可一到夜里十一点,我就一定心慌,手抖,喘不过气,像有人掐住我脖子一样。”

    长生堂里几个等候的病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男人有些尴尬,又有些疲惫。

    “刚开始我以为是熬夜,后来我提前睡也没用,一到那个点就醒,醒了就发作。”

    韩笑问道。

    “持续多久?”

    男人想了想。

    “差不多半个时辰,有时候更久,过了就慢慢好了。”

    吴谦在旁边皱眉。

    这种固定时辰发作的病,说常见不常见,说罕见又确实能找到一些思路。

    但检查都正常,白天又像没事人,这就有点麻烦。

    林长生搭着脉,久久没有说话。

    男人见他沉默,心里更慌。

    “林医生,是不是很严重?”

    林长生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三年前,家里死了什么人?”

    男人整个人猛地僵住。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像被抽空了。

    韩笑笔尖也停住了。

    男人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

    “我老婆。”

    长生堂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长生没有追问,只是把手从男人腕上收回。

    男人却像被这一句话打开了封住很久的口子,眼眶迅速红了。

    “她是晚上走的,就那个点,前一天还好好的,突然胸口疼,送到医院没抢救回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走之前还跟我说,孩子的校服记得洗,我当时还嫌她啰嗦。”

    韩笑低下头,心里有些发酸。

    男人用力擦了一把脸,却越擦越乱。

    “后来每到那个时间,我就像又回到那天晚上,心跳特别快,手抖,喘不上气。”

    林长生看着他,语气平静。

    “不是她不放你,是你不放自己。”

    男人一下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长生堂里没人笑,也没人催。

    外头的吵闹声仿佛都隔远了。

    林长生拿起银针。

    “痰气郁结,肝魂不安,时间久了,身体就记住了那个时辰。”

    男人抬头,眼里全是茫然。

    “身体也会记住?”

    林长生淡淡说道。

    “人能记住痛,身体为什么不能?”

    男人怔在那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长生让他坐到一旁的小榻上,示意韩笑准备针具。

    韩笑动作很轻。

    她知道这个病不是单纯的心慌,也不是普通的失眠。

    这个男人真正堵住的地方,不在胸口,而在那一年夜里的最后一眼。

    林长生取针,先落内关,再取神门,随后以一根玄霜银针轻入太冲。

    针落下时,男人身体轻轻一颤。

    林长生没有动用太强内气,只以温阳火性一点点引开胸中郁滞。

    针尾微微颤动。

    男人原本绷紧的肩背,竟慢慢松了下去。

    他闭着眼,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

    片刻后,他忽然哑声说道。

    “我好像很久没这么喘过气了。”

    林长生说道。

    “不是喘气,是你终于肯吐出来。”

    男人眼泪又涌出来,却没有再压抑。

    他哭得很安静。

    韩笑站在旁边,眼眶也有些热。

    吴谦和陆易都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一例病记得格外认真。

    林长生留针一阵,又取针写方。

    方子不复杂,疏肝化痰,宁心安神,里面几味药量却极讲究。

    “今晚回去,照方服药,那个时辰醒了也别怕,坐起来,喊她名字,把该说的话说完。”

    男人怔怔看着他。

    “这样也算治病?”

    林长生把方子推过去。

    “你憋了三年,药能通气,话也能通气。”

    男人双手接过方子,忽然站起来,对着林长生深深弯腰。

    “林医生,谢谢。”

    林长生摆摆手。

    “谢什么,回家把孩子的校服洗了。”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眼泪又落下来,嘴角却终于有了一点笑。

    “好,我今晚就洗。”

    ……

    当晚,男人真的照做了。

    夜里十一点,他照旧醒来。

    胸口还是有些发闷,手也轻轻发抖。

    但那股像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没有再扑上来。

    他坐在床边,灯没有开。

    窗外是小区里稀薄的路灯光。

    他看着床头柜上亡妻的照片,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我今天去看中医了。”

    这句话说出来后,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你以前总说我不信中医,现在我信了。”

    屋里没有回应。

    可他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说孩子长高了,说自己这些年脾气不好,说校服他已经洗了。

    还说那天不该嫌她啰嗦。

    最后,他坐在床边哭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没有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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