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人误解了宿傩。
宿傩并不是那种拥有强者之心的大宗师。
他只是因为是最强,所以是最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够阻止他而已。
面对难以对付的敌人,宿傩会使诈、会躲避、会偷袭、会下毒、甚至会求饶、会逃命!
他半点不会觉得羞耻,也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更没有强者的架子。
荣誉、道德、诋毁、规则、感情,全都无法限制宿傩。
他这些都懂,都理解,更明白为什么人类对这些趋之若鹜。
然后在充分理解的同时,毫不在意地把这些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
所以他才是[诅咒]。
而不是一个生活在人类社会的强者。
当宿傩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能够针对李维的致命手段后,他当机立断地让自己暂且避战。
宿傩内心并没有恐惧李维,即便李维刚刚展露出了远胜于他二十指的咒力,宿傩也没觉得李维多么不可战胜。
只是[难以解决]而已。
就和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一样。
甚至宿傩到现在,也不认为李维强过五条悟。
因为李维的攻击手段太过匮乏了。
他火焰和爆炸的威力,宿傩已经见识过,的确很强,但过于直来直去,应对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关键在于,龙焰不是术式,无法使用[领域展开]这类高阶技巧增加命中率。
纯粹的火力,在咒力对决中,有太多化解方法了。
白发宿傩也是宿傩,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李维觉醒咒力的画面,但也远远感知到了,对李维的咒力拥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因此她的想法,和虎杖体内的宿傩差不多。
“哼,那今晚就暂且留你一命。”
白发宿傩冷哼一声,丢下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
李维见状,连忙对着宿傩的背影大喊道:“喂!你不是说要在月落之前杀了我吗?”
“我说话不算话。”
“你妈的,为什么?”
李维急了,我刚觉醒的咒力,我能让你跑了?
但是他一跳,不但没有跳起来,反而整个人轰的一声,直直砸入居民楼内。
虎杖见状,扭头对日下部道:“诶?日下部老师,刚刚李维先生那是……”
日下部额头冒起冷汗。
心中暗骂虎杖你个死孩子,你问我干嘛?
他当然知道虎杖是什么意思。
虎杖的咒力同样是在不久前才觉醒的,日下部也是看着虎杖从完全不熟悉咒力,一点点可以熟练操控并且用于战斗的。
虎杖的意思很明显,刚刚李维的表现,就是一个门外汉第一次操控咒力不熟练所导致的出力过大。
但这是我能吐槽的吗?
我配吗?
好在李维很快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行走时,那些钢筋混凝土就好像海绵泡沫一样被他挤开,几乎看不出它们本身的重量。
他着急地对日下部道:“喂!咒力到底要怎么操控啊?我以前操控龙炎爆炸都得心应手,你们咒力是什么情况?”
日下部还想吐槽,你的龙炎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但他不敢。
日下部老老实实,并且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咒力的形成来自负面情绪,使用者任何的情绪波动,都会影响咒力的运行。”
“所以使用咒力时,不仅仅要对咒力有意识的控制,更要配合自己的情绪。”
李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情绪吗?”
“有点把握不住啊。”
李维体内的咒力,几乎可以说全是用龙符咒增强的。
龙符咒的火焰,任何人使用起来都能得心应手。但被龙符咒强化的咒力,还是维持着咒力本身的性质,并没有因此变得和龙符咒一样好操控。
这叫什么事,操控外力比操控自己的力量还容易。
“不管了,至少方向正确就行。”
李维感受着宿傩离去的咒力,将力量汇聚在腿部。
“轰!”
整段马路,仿佛一张忽然落下重物的布帛,从中心整个陷了下去。
要不是在场的众人,其实个个也都是实力还算可以的咒术师,恐怕全都要栽倒在地。
虎杖前后晃悠了几下稳住身形,这才抬起头看向李维离去的方向。
然而已经不见踪影了。
“哇,这力气……”
虎杖左右看了看,以刚刚李维跳跃的地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15米左右的小型陨石坑。
跳过的人都知道,用力踹地面是跳不起来的。
真正的跳跃,是蹲下,然后用腿部的力量,将自己从地面‘推’出去。
李维刚刚也是如此。
然而仅仅是将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推动力,其反作用就把地面给踩出了个接近陨石坑的玩意。
“没有术式的辅助,仅仅是咒力强化后的力量吗?”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
“一个比五条悟还要难以理解的存在啊……”
虎杖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
“对了!五条老师!”
“他还在地下七层的地铁站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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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不断地踩踏建筑物的房顶。
有时跳得过高,会越过多个高楼落下。
有时跳得过低,会直接穿过建筑物,撞碎所有墙壁,从建筑物的另一侧冲出来。
之前的李维,虽然凭借狗符咒无坚不摧的能力,被宿傩打飞时也撞碎过建筑。
但狗符咒不会增强力量,李维触碰到的建筑残骸,对他来说依旧显得无比坚硬和沉重。
而获得咒力后的此时此刻……
那些钢铁、混凝土,以及曾经潜意识里认为无法被破坏的墙壁、高楼、大厦,
全都变成了纸做的玩具。
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自由。
“果然,应用才是最快的学习方式。”
李维逐渐对操控咒力强化肉体有了一定的理解。
他也距离宿傩越来越近。
直到一次跳跃,在月光下捕捉到宿傩白色的身影。
“喂,宿傩!”
“你不是给我插队,让我排在五条悟前面了吗?”
李维在宿傩身后大声喊道。
宿傩一边跑,一边高声嘲讽。
“那咋了?我不是还没杀五条悟吗?你急着死?”
李维怒道:“卑鄙的家伙,是男人就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
宿傩和服衣袖掩嘴故作高雅:“妾身现在受肉的是女人。”
李维急了:“你就一点脸都不要吗?”
宿傩大笑道:“脸面?尊严?你觉得我在乎那些东西吗?”
“我不过是暂时没找到破解你防御的方法而已。”
“等我找到方法,绝对让你第一个死!”
话虽如此。
两人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