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温暖的太阳挂在天际,似乎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或者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晨辉慢慢穿透了咖啡店二楼阁楼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洒下一片光斑,空气里的尘埃像精灵似的跳动着。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嘤……唔……”一声软糯的轻呢在房间里轻轻响起。
段子怜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一眨一眨的。
他茫然地揉了揉眼睛,随后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哈欠。
“唔……段前辈……你醒了吗……”另一边,光石息吹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段子怜,息吹,下来吃早饭了,再睡一会儿补习的小姑奶奶们就要上门了!”
一楼传来了红凯中气十足的声音。
“好——前辈,我们该下楼吃饭了……”息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点点头。
他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将目光瞥向了旁边的段子怜。
下一秒,他的视线突然与一双灵动漂亮的大眼睛相互对视。
那双大眼睛的主人此刻呆愣愣的,静止般看着面前这个面孔。
“诶……?”光石息吹的大脑瞬间停止了思考。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要不够用了。
昨天晚上跟他睡在一个房间的不是段前辈吗?这个小男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这小男孩的五官和眼睛……长得跟段前辈一模一样啊?!!!
足足过了五秒钟,息吹那漫长的反射弧终于连上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向后弹射起步,重重撞在了墙上。
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也把段子怜也吓了一大跳。
原本还迷茫的眼神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巴一瘪,也跟着“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他害怕地想要往后躲,却被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和被子死死地绊住了手脚。
整个人像只翻壳的小乌龟狼狈地从床上栽倒在了地板上,摔得哭声更响了。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光石息吹抱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地上滚来滚去嚎啕大哭的糯米团子,大受震撼。
“咚咚咚咚!”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息吹!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啊?!还有我怎么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
红凯一脸疑惑地推开了阁楼的房门,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盛好的味噌汤。
日比野未来也从他身后探出了脑袋:“就是啊,发生什么……事……”
下一秒,两人像见鬼般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
“啪嗒!”红凯手里的味噌汤砸在了地板上,汤汁溅了一地。
只见在地板上的那一团被子里,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缓缓从里面爬了出来。
小段子怜被这声脆响吓得止住了哭声,他抽噎着,抹了一把泪水。
他看着门口这两个目瞪口呆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身后抱头震惊的息吹,满脸恐惧。
最终,他鼓起莫大的勇气,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陌生感问道:
“你……你们是谁?我的爸爸妈妈呢……”
听着这句充满了震碎人生的稚嫩发问,红凯和未来内心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死了。
“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啊?!?!!!”
两道震耳欲聋的惊悚咆哮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
今天,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
至少对于四宫辉夜和雪之下雪乃来说,这是一个足以在日历上画红圈的“决战日”。
期待已久的“周末补习”即将在咖啡店里拉开帷幕。
在她们的计划里,这是一场在两位前辈的目光注视下进行的正常却又暗流涌动的心机试探与纯洁交往。
黑色的迈巴赫内,四宫辉夜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
“掌握着主场作战的优势,且我对这家咖啡店的布局有着先天的熟练度。”
“四宫家在此次战役中的赢面是绝对的,真是感谢你啊……我亲爱的弟弟啊。”
她的双眸微闭,嘴角勾起一抹掌握全局的自信笑容。
由于是放课后的“补习”,她巧妙地换上了秀知院的黑色制服,这种带点“禁忌感”的制服诱惑往往比普通的便服更具杀伤力。
而在同一时间,前往老城区的街道上。
雪之下雪乃双手拎着一个黑色皮包,迈着平稳的步伐。
她今天同样穿着总武高的制服,百褶裙在步伐中微微翩动。
黑色的过膝袜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笔直的双腿,在移动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布料摩擦声。
【我认识那两位前辈的时间比她长得多,而且这间咖啡馆,我也曾以店员的身份来过,此为主场优势。】
雪乃在心底默默地为自己打气。
没错,恋爱即战争,战争从不会停歇,哪怕是补习也不例外。
渐渐地,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咖啡店路对面的转角,而那悦耳的黑丝摩擦声也恰好停在了咖啡店的门口。
【更何况,在这间咖啡店里,那两位前辈其中的一人……可是我的线人。】
两位美少女在心中同时闪过了相似的念头。
下一秒,她们同时抬起头,目光就在空气中毫无征兆地撞在了一起。
“呀,雪之下同学,这么巧啊。”
四宫辉夜自然地挥了挥手,将眼底的一抹惊讶藏进了微笑里。
“哦?四宫同学,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碰到你。”
雪之下雪乃双手抱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约定的补习时间应该是九点半吧?现在才刚过八点而已。”
“雪之下同学不也一样,提前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偷跑过来了吗?”
四宫辉夜掩嘴轻笑:“既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提前了,就当预定时间是现在了吧。”
说完,辉夜摆了摆手,示意保镖可以开车离开了。
保镖点了点头,黑色的迈巴赫犹如一只幽灵无声无息地驶离了街道。
“好啊,既然四宫同学这么有兴致,那就一起进去吧。”雪乃淡淡地说道。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空气中隐隐擦出静电火花。
咖啡店的风铃声响起,两人的手各自握向一边,同时推开了那扇挂着【CLOSED】牌子的店铺双开门。
“打扰了。”两女异口同声地说道。
然而,当她们走进店内时却同时愣住了。
宽敞的咖啡店内空无一人,没有像平时一样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喝弹珠汽水的红凯,也没有在吧台前擦拭着玻璃杯的未来。
整个一楼大厅安静得有些诡异。
“奇怪?人呢?”雪乃疑惑地蹙起了眉毛。
四宫辉夜也抬起头,看向通往二楼阁楼的楼梯,心里暗自揣测:
【难道是我们来得太早了,他们现在还没睡醒?】
也就在这时。
“哒哒哒——!”两道急促的奔跑声从店门外的街道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紧接着,咖啡店的大门被人一把极其粗暴地拉开。
雪乃和辉夜同时转头看去。
“未来先生?”雪乃看着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带着明显焦急神色的日比野未来,又看了看他手里攥着的……一个拨浪鼓?!
“弟弟?”辉夜也看向了紧跟在未来身边的光石息吹,以及息吹手里提着的……两套幼童套装?!
“四宫同学?雪之下同学?!你们……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日比野未来看到站在店里的两位大小姐,原本就慌乱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局促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拨浪鼓往身后藏。
光石息吹更是像个做贼心虚的孩子,紧张地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
“嗯,我们想提前过来准备一下。”
辉夜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不过,我们看店里没人,还以为你们在忙什么大事情呢。”
“段君呢?怎么不见他?难道还在睡懒觉吗?”
雪乃也紧紧盯着未来:“是啊,段君去哪了?”
“不……没、没有睡懒觉……”日比野未来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眼神疯狂飘移。
“但是……今天店里,确实出了、出了一些极其……【特殊】的状况……”
“啊!没错!我手里这些衣服真的只是我刚好想试试这种穿衣风格!绝对不是买给段前辈的,你们别乱猜啊!!”
息吹也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羞得满脸通红。
日比野未来犹如一座绝望的石雕,僵硬在了原地。
“童装……段前辈?穿?”
雪乃和辉夜看着息吹手里那套适合两三岁小孩穿的衣服,不明所以。
看着两人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两女眼中的狐疑之色越来越重。
也就在这个诡异的时刻。
“吱呀——”
咖啡店柜台右侧,那扇通往地下休息室的门被人一把疲惫的拉开了。
“呼……终于回来了吗?未来!快来帮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啊!”
红凯一脸狼狈地从门后走了出来,怀里还别扭地抱着一个哭兮兮的小男孩。
下一秒,几双各怀心思的目光在咖啡店的空气中轰然对撞。
雪之下雪乃看向红凯怀里那个小男孩,屏住了呼吸,手中的书包险些滑落。。
男孩的身上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洛丽塔女装,一头碎发,大约两三岁大,长得就很有帅哥的基因。
而四宫辉夜看向那个男孩子及他穿的衣服时,瞳孔却是刹那间的收缩。
她依稀那件衣服是她之前变成小孩子借住在咖啡店时,跟段子怜一起去商场挑的童装!
为什么这件衣服现在穿在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上?!
而那张熟悉的脸……虽然缩水了十几倍、却依旧能看出某人七八分神韵。
两位天才美少女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又联想到刚才的种种不对劲,终于得出了一个让她们怀疑人生的结论。
“段……段子怜?!!”两女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