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驰野慢悠悠地放下酒杯,他没急着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夹起一根青菜吃了起来。
看着他慢条斯理咀嚼的动作,刘桂香望眼欲穿地等着他的回答。
虽然儿子说这个小谢总喜欢江舒桐,但她始终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江舒桐虽然长得漂亮,但再怎么说也是已经结了婚的女人。
谢驰野这么一个条件优越的富二代,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江沐晴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直紧紧盯着谢驰野。
终于,谢驰野放下了筷子。
“女朋友?”他拖长着语调,声音吊儿郎当道:“暂时还没有。”
他语调一转,又道:“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刘桂香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一些,她又问道:“不知道小谢总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呢?”
谢驰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指尖一下下地摩挲着玻璃杯,“皮肤白的,长得漂亮的,聪明能干,坚强独立,温柔善良,不拜金的……”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中努力思索着江舒桐的优点,他每说一条,裴亦琛的脸色就黑一分。
反倒是旁边的江舒桐在低着头没心没肺地大口干饭。
在听到谢驰野的话后,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跟她表白了么?”
谢驰野的目光落在江舒桐的侧脸上,语气闲散地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向她表白?”
江舒桐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你不表白她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右边男人夹过来的一块牛肉堵住了嘴,裴亦琛声音冷得仿佛结了冰,“专心吃你的饭,你不适合当媒人……”
江舒桐下意识咬住了那块牛肉吃了起来,嘴巴成功被堵上,没有再说话。
谢驰野扬了杨眉,嗯了一声,“行,我会找机会跟她表白的。”
刘桂香笑得谄媚,“哎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福气,能得小谢总的青睐。”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不由又落在了江舒桐的身上,又忍不住开始训斥起来,“你看看,找对象就应该找小谢总这样的,家世好,长得又帅……”
“我看你一定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去找个穷小子闪婚!他挣的那点钱,养得起你吗?”
江舒桐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一点都不香了,她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冷笑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闪婚,你不是最清楚吗?”
“还有,你女婿哪里丢你脸了,他可是在博宇集团工作的人,工作能力优秀,是公司离开了他直接转不了的那种!他不嫌弃你女儿,你就该偷笑了。”
江飞阳不屑道,“切,工作能力再强,那也是给人打工的牛马,哪里能比得上小谢总和明泽哥,他们可是有钱的富二代,是他努力奋斗一辈子都比不上的存在…”
刘桂香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被嘲笑的当事人—裴亦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给江舒桐夹菜,动作优雅矜贵,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江舒桐都有些后悔今天带裴亦琛过来吃饭了,白白让他承受这么多的冷嘲热讽,他不会生气吧?
她转头瞥了裴亦琛一眼,见他好像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对面的江沐晴暗暗感叹,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江舒桐,装作一脸好奇懵懂地问道:“姐姐,你不是从小就跟我说想要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吗?为什么你最后却嫁给了姐夫?”
江舒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没错,我是要嫁个有钱人,但莫欺少年穷你懂不懂?谁说我老公以后就不能变成一个有钱人了?”
旁边的谢驰野忽然啧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裴亦琛的手腕上,语气玩味道:“裴先生,你这块手表,好像有点眼熟啊…”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裴亦琛的腕表上。
腕表做了旧处理,没有显眼的lOgO,表带看上去是洗得发白的帆布带,江飞阳只瞥了一眼,就嗤笑出声,“这表破旧得一看就是街边买的地摊货,小谢总,你怎么可能眼熟…”
刘桂香瞥了一眼,也一脸嫌弃道:“就是,连个牌子都没有。不是我说你,男人戴表就得戴个好一点的,不然出去都没面子,你看看人家小谢总手上的,多贵气多好看……”
谢驰野却没看向自己的手表,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裴亦琛那块腕表上,目光带着探究的玩味,缓缓道:“裴先生这块表,看上去破旧,实则是个复古系列的限量版,表盘做了旧处理,据说表盘内侧的蓝钢雕花,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裴亦琛骤然绷紧的侧脸继续道:“这款表全球只有3块,价值连城,不知道裴先生怎么会戴得起这么昂贵的腕表?”
这话一出,餐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舒桐也愣住了,她忍不住凑过去,抓起裴亦琛的手腕,仔细地在眼前端详。
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普通破烂的手表。
她疑惑地看向裴亦琛,“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这个手表真有这么贵?”
裴亦琛的心顿时悬在了半空中,下颌线绷得很紧,额头青筋凸起。
这块手表他已经特意让人磨掉了lOgO,谢驰野这个疯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半晌,他语气淡淡地开口:“小谢总真是见多识广。”
“但这块表只是个仿品,我喜欢它复古的设计,所以才特地买了下来。”
“是吗?”谢驰野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款表的机芯声音很独特,很难仿制出来呢…就像埋在沙子里的金子,一眼就能看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看向裴亦琛,眼里满是挑衅的戏谑意味,“裴先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