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春闺小寡妇 > 第159章 他是她的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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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珩眉头一紧。

    他如今在大理寺正逢上升的势头,每天一堆要案琐事,刑部的卷宗、都察院的弹章、宫里递来的密旨,皇帝对他倚重正深,隔三差五便召他入宫议事,有时一谈便是半日,实在没有心力考虑婚娶。

    裴知珩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什么起伏:“此事再缓缓。”

    闻言,苏窈那张娇美若桃的脸瞬间变了脸色。

    他素来洁身自好,苏窈担心的是若自己再不拿下他,这桩婚事怕是有变故,她原本是配不上他的,故此越发没有安全感,何况裴知珩一直待她不冷不淡。

    而且这桩婚事也不是裴知珩满意她的,而是裴母看合眼,这才想促成婚事,裴知珩对于裴夫人的位置是谁坐毫不关心,苏窈这才得逞。

    苏窈心里始终怀疑他在外头有别的女人,许是养了一房外室!万一那外室怀了子嗣,想借子上位怎么办?

    她这个正妻的面子往哪搁?

    苏窈心里委屈得不行,故此男人话落后,她便故作柔弱,凄凄地看了眼旁边的裴母,抱住老人家的胳膊可爱地撒娇:“老夫人……”

    裴母本就不悦,此时火气更大,“这件事你推了多少时日?你如今二十有余,还要拖到几时才肯成婚?别家与你年岁相当的,早已儿女绕膝。”

    她望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急又叹,“我与你父亲年岁渐长,日日盼着府里添新人,盼能早日抱上孙儿,你总得放在心上,莫要一味推托。”

    “静仪,你说说他!”

    本就心虚的沈老夫人被点名,只好讪讪:“是啊,元之,你听你母亲的,早日成家立业,也好有人帮你打理后院。”

    此时隔间传来动静,有人进屋,隔着道屏风都隐隐约约映出一道纤淡人影。

    沈老夫人便问,谁过来了。

    荣嬷嬷便道:“是大夫人方才给老爷煎好了药送过来,听闻老夫人房中有客,恐贸然进来打搅,便不进来请安,打算绕道先过去了。”

    沈老夫人指尖一颤,示意她赶紧叫谢如棠离开。

    还能是为什么?

    做贼心虚呗!

    而且裴知珩刚在沈家借住了一月,就传出了谢氏有孕的消息,别人绝不会想到这一层,但因做了亏心事,沈老夫人便疑神疑鬼。

    谁知裴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声,于是缓和慈祥的脸,“荣嬷嬷,你去把元承妻给我叫过来。”

    荣嬷嬷惊得掐着掌心,看了眼自家老夫人的脸色,只好去暖阁将谢如棠给请了过来。

    谢如棠听说裴知珩和苏窈都在里面,心道不妙。

    早知如此,她不应该偏偏选择这个时辰来送药!

    可公爹平日喝药便是这个时辰,早一刻钟晚一刻钟她这个儿媳妇都会被他苛责。

    谢如棠松开捏着裙摆的手指,只好进了屋,她今夜沐浴后换了身云蓝色对襟薄纱褙子,皓腕一只素银镯子,脸上没有妆容,却已清眸流盼,粉腮雪白,透着如烟似柳雾的朦胧。

    她给两位老夫人行礼,落落大方,俨然是做人媳妇的婉柔,褪去了少女时的柔俏,像朵芍药花成熟嫣然开放,已到了最适合观赏的时期。

    她今日这身装束,竟是他前夜春梦里的那一身无二。

    裴知珩看了她片刻。

    裴母牵住她的手,看了眼坐在对面红木椅上的裴知珩,“如棠,你是他嫂子,你快帮我劝劝他,让他早日成亲!”

    谢如棠被她握住的手指有点僵。

    让她去劝裴知珩?

    她敢么?

    但裴母这话说出口了,她又不能不应。

    男人坐在椅上,烛光映衬下,他的鼻梁眉宇更立体挺拔了,可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宛若一座玉像,他是皎皎君子,明月清风般不萦于怀。

    自从查出她有孕后,她和他再也没有主动搭过话,仿佛只要与对方开口,过去那些在翠梧院的回忆便会浮在脑海,平白惹人尴尬。

    她虽温顺,但还是不想与他有瓜葛的好,恨不得他这尊大佛赶紧离开沈家,万一东窗事发,事情败露,所有人都知道她变了心,那便彻底无颜见人了。

    谢如棠沉吟片刻,原本她是背对着他的,转过身来便以长辈的姿态道:“元之,你便听裴老夫人的话,早日成家立业。《大学》有言,修身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得一贤淑妻房,替你料理家事、奉养高堂,你方可专心朝堂要务。”

    “元承在世时,也曾与我提过,盼着你早日觅得良配、成家完婚,可见他心里亦是十分记挂你的。”

    谢如棠轻轻搅着手里的绣栀子花手帕,以长辈的口吻,如一朵亭亭玉立的荷。

    她说时没有去看他那张俊贵的容颜,而是目光下移,去注视着他垂落在地的衣摆,仿佛这样便能减轻心中的不自在。

    一大段话,谢如棠梗着脖子终于说完,她也是赶鸭子上架了。

    裴知珩没说话。

    可当谢如棠抬起眸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他那双沉黑隐晦的眸。

    他似乎冷笑了一下,很冷。

    谢如棠:……

    但当她再看过去时,男人面色从容,神色平静无波澜。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难道适才是她看错了,幻觉?

    刚刚裴知珩那个阴恻恻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g个一天一夜,吓得她赶紧偏过脸。

    谢如棠完全就是裴母的嘴替,裴母缓和神色,“元承当年与你相交至深,深知你秉性要强,一心扑在公务上,只怕一味耽搁终身。”

    这次变成道德绑架,非要逼着他定亲。

    裴知珩垂眸静听,忽然笑了下,“母亲不怕我耽误了苏姑娘?”

    裴母却黑着脸,握着苏窈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她,一边回头无奈地瞪着自家儿子,“何来耽误一说?你本就心性寡淡,不通情味。窈娘心意笃定,心甘情愿,更是为你等候了这些年。这般难得的人,你往后便是打着灯笼,也再寻不到第二个,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窈娘年华空耗?”

    “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惦记着太子妃,她如今乃皇室内眷,未来皇后人选!”

    裴知珩没接这话,冷冷道:“我如今终日埋首刑案,晨昏难定,连自身都无暇照管,如何能担起丈夫的责任,母亲还是别操这心了。”

    他说时,目光却沉沉地落在远处妇人身上,却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置身事外。

    自打谢如棠进屋后,她便低着脖颈看着自己的珍珠绣花鞋,目不斜视,像生怕旁人知道自己便是她藏在屋里与她偷欢的情夫。

    不仅如此,她还恨不得当媒人,撮合他和苏窈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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