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仗着这一点,干脆大方地盯着沈斯白。
也许是她的目光过于自然,沈斯白缓缓抬起头。
眼睛朦胧,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两颊还有些红润。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他居然睡着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敌不动,我不动,然后上课铃就响了。
语文老师怀里抱着一大份卷子走进来,啪的一下就放在了讲桌上。
“整栋楼就属你们闹得厉害,是听不到铃声吗?”
“数学老师气呼呼地地到办公室,我给真是小瞧你们了!一个个的,真有本事!”
“既然这么厉害,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学学得怎么样吧!考试时间为两节课,这次的成绩会计入成绩单!”
“啊~”教室里传出痛苦的哀嚎。
他们不是在担心考试,而是害怕这次的成绩会进入成绩单。
白棠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成绩单是什么东西?怎么大家看起来这么紧张?
老师已经开始发卷子,考试还没有正式开始,底下的学生开始疯狂地地书。
白棠被这种紧张的情绪感染,也拿起语文书,从第一页开始翻起。
有学生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放慢速度传卷子。
可这种小动作怎么逃得过老师的眼睛?
语文老师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嘴巴微张,像蛇一样的舌头忽然飞了出来。
大家都在故意拖延时间,但老师只是随机选取了一个最倒霉的学生。
舌头死死地住学生的脑袋,卡巴一声,脑袋应声落地。
老师收回舌头,细细地地食了一下舌头上面黑红色的血液,站在讲桌上俯视着底下的学生:不见棺材不落泪!”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大家传递卷子的速度加快了好几倍。
“考试开始,不允许交头接耳,发现小动作直接零分!”
所有学生都默契地地头开始写卷子。
白棠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很好,记住的知识是真的不多了。
现在只能拼一拼自己的运气!
刚做了两道题,忽然传来了像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
砰砰砰。
白棠偷偷地了一眼,发现是被老师绞断的那个脑袋正在地上蹦哒。
身体还板正地坐在凳子上,双手小心翼翼地地开,只可惜这颗脑袋在运动方面实在没有天赋,连续蹦达了好几下,就是蹦不到凳子上。
这声音在教室里面实在明显,老师忍了又忍,最后干脆走到脑袋的边上,直接一脚踢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甘雨,语文考试零分,老实在垃圾桶里面罚站,考试结束再回到座位上!”
掉进垃圾桶里面的那个脑袋开始求饶,“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语文老师敲打了一下讲桌,“不要扰乱课堂秩序,不然下次考试还记你零分!”
垃圾桶里瞬间安静。
白棠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脑袋掉了还能够说话,折腾出这么多动静,看来这个甘雨也是诡异。
白棠读书时候的语文成绩也不错,所以这张卷子上除了书上的知识点不清楚之外,其他的题自我感觉都挺良好的。
把卷子当成了工作来对待,全身心地地入,所以完全不知道沈斯白已经看了她好几次。
直到写完了作文的最后一个字,白棠才放下笔,甩了甩已经发酸的手腕
眼睛盯着卷子,看似是在检查,实际上是在思考。
眼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看规则,但目前两个被老师惩罚的学生,其中一个玩家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错,但那个诡异同学的行为就像是在无视老师一样。
所以,在这个副本当中,自己的身份是学生,需要遵守的规则大概率也跟学生有关。
所以在看到那张纸之前,她只需要做好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
另外还有老师口中的成绩单,也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细节。
思考完了跟副本有关的,白棠的余光看向已经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的沈斯白。
他的人设好像是一个好学生,上节数学课中途才进来,老师都没有生气。
思考的时候时间是流逝的最快的。
没过多久,铃声响起。
语文老师双手撑在讲桌上,“停笔,交卷,敢多写一个字,直接算零分!”
这话很管用,白棠看到自己前排的那个人还在疯狂地写,可是听到老师的话以后,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笔。
卷子从后往前传,白棠撇了一眼答案,有种两眼一黑的感觉。
就连前面的几个选择题,几张卷子的答案竟然都是不一样的。
“成绩下午发出,沈斯白中午别休息,去办公室里面帮我改卷子,其他人下课吧。”
老师说完就抱着卷子离开。
教室里再次热闹起来。
这老师就跟开关一样,来了瞬间安静,走了立马吵闹。
上午的课已经结束,周围的同学都找到了自己的搭子,快步地开教室。
食堂每天的饭菜都是固定的,恰巧今天有一道学生们都爱吃的小炒肉,数量有限,去晚了就吃不着了。
就连待在垃圾桶里面的那个脑袋,也在一个同学的帮助下,重新回到了身体上,然后高高兴兴地地伴离开教室。
之前和白棠眼神交汇的那个女同学,也跟着大部队走出教室。
不过在离开之前,目光在白棠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白棠和沈斯白两个人。
想起上个副本通关时说过的话,白棠现在非常心虚。
两人长久地地默着。
白棠一只手捏了捏口袋里面的纸,她知道沈斯白是故意留在教室里面的。
他在等着自己开口。
可一想到沈斯白离开时的决绝,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给她留下,白棠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所以说在上个副本里她利用了对方,可沈斯白同样也在她的配合下,完成了所有的通关任务。
现在一副被辜负的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呢?
白棠越想越生气,猛地一下站起来。
沈斯白缓缓开口,“前女友,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白棠本来很心虚的,但在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表现的柔弱一点,那不就被沈斯白压一头吗?